电梯门打开,她毫不犹豫地迈进去,按下楼层。
门外的柏成砚握紧掌心,周身更像裹了一层寒霜。
车子驶出医院,黎瑟才感觉胸口的窒闷感彻底散去。
途中开着车,她的目光落在手腕上,抬手晃了晃,不像受过伤的样子。
可那会脑中闪过那些乱七八糟画面时,手腕的钝痛分明又很真实。
见鬼。
她可能跟柏家这个老家伙磁场不合,当下决定往后见了他绕道走。
正琢磨着,手机嗡嗡震了两声。她瞥了眼,是柏成聿的电话。
她摁下接听,柏成聿低沉悦耳的声音,从车内的音箱传出来,“阿黎,回家了吗?”
“在路上,你呢?”黎瑟问。
“怎么还没回?”柏成聿问,又解释了句:“我晚点回,你先睡不要等我。”
今晚的事,黎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讲,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。
在没想好如何说清楚时,干脆什么都不说。
“有点事耽搁了。”她随口道。
话音落下,对面的柏成聿沉默了几秒,才缓慢说了句:“开车小心,到家说一声。”
黎瑟说:“好,你也别太晚。”
柏成聿应下,她结束了通话。
在继续往前行驶了一段距离后,她隐约察觉到柏成聿好像不太高兴。
黎瑟不放心,在快要抵达小区时,她一打方向踩下刹车停在路边,拿起手机打电话。
刚拨通,柏成聿就快速接通。
“成聿,你在哪里?”她轻声问。
短暂的沉默后,那端回她:“我给你发位置。”
柏成聿没问她为什么改变主意,既然她想,肯定有她的理由。
即便没有理由,他也能帮她找出一百个理由。
得到他的回应,黎瑟那些积聚在胸口的所有不快,顷刻间化为乌有。
“嗯。”她垂眸微微一笑,结束通话。
点开微信,直接导航到柏成聿发来的位置。
到达目的地,柏成聿已经等在路边。
“你怎么提前结束了?”黎瑟降下副驾驶车窗问。
柏成聿却没回答,径直绕到主驾驶,拉开车门让她下来。
“不想让你等久了。”他说。
黎瑟下车坐进副驾驶,系好安全带。
她不等柏成聿启动车子,便抓住他的手,放在自己心口,一字一句地说:“这里只有你住进来过。”
柏成聿猝不及防地愣在那里,他感受着手心的柔软,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。
待缓过神,他也效仿她拉过她的手,按在自己心脏处,“巧了,我这里也只有你住过,还赖着不走了。”
黎瑟被他逗笑,嗔怪道:“柏成聿,你能不能有点自己的创意啊?”
对向耀眼的车灯扫过她的眉眼,恍惚得像一场梦境,仿佛轻轻一戳就碎了。
柏成聿心脏重重地撞击了一下胸腔,强烈的心慌涌上心头。
他猛地倾身抱住黎瑟,声音喑哑地问:“阿黎,你不会再离开我了吧?”
黎瑟猝不及防僵住,他用的是“再”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