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等她开始上课后,柏成聿饭没吃完,便匆匆赶着去公司处理积攒了许久的工作。
走时嘱咐她,上完课直接回家,不用去接他。
柏成聿接连两天早出晚归,每日行程都爆满,甚至回到家都要在书房再忙碌大半个晚上,用餐时间,笔记本电脑都搬到了餐桌上。
萧潇打趣说:“老板夫真是个工作狂。”
黎瑟不免担忧,最终也只是叹息道:“创业初期没办法啊。”
“其实你俩还挺配的,你这全天上课的强度,也妥妥是个工作狂,平日里没课时还找了其他活赚外快。”萧潇一边说着给她竖起一个大拇指。
把日子过得这么充实,还不耽误培养感情,真是羡煞旁人。
但黎瑟多找活赚外快的目的,是为了减轻柏成聿的压力。人总要努力,每个人的成功都离不开努力。
周日晚,结束了一天的课程。
黎瑟接到一个电话,对方道明身份,是那天她送到医院的老爷子。
刚结束了整整一天的高强度授课,她几乎已经耗尽最后一丝能量,只想赶紧回家休息。
对方却坚持要见她,给了一家私立医院的地址。
黎瑟只好开车前往,除了担心后续麻烦,更多的是潜意识里莫名的驱使。
刚出电梯,听到两个人边走边说,“老爷子平日里身体还算硬朗,这次也算有惊无险。”
“唉是呀,幸好有人及时发现,也愿意把人送到医院,不然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黎瑟脚步顿了顿,回头看了眼,是两名穿着打扮像阔太太模样的女人。
私立vip病房的楼层安保森严,走廊里站着数名黑衣保镖。
她走到病房门外,脚步下意识地放缓。
门口两侧,各有一名身形高大、站姿笔直的黑衣保镖,眉眼凌厉,眼神警惕地扫向黎瑟。
“请留步。”其中一位伸出健壮黝黑的手臂,拦住了她。
黎瑟突然觉得这两张面孔格外熟悉,几乎是他刚一开口,脑海中突然闪过几帧模糊的画面,紧接着尖锐的头痛猛地袭来。
她本能地抬手按住头部两侧,一些模糊的画面还在不受控制地冒出来。
昏暗的楼梯间,有人在拉扯推搡,她能清晰感受到手腕被大力攥紧的痛感,充满威胁的眼神,还有耳边萦绕着压低的警告声。
最后是剧烈失重坠落的眩晕感,黎瑟按住头部的手,又无力地垂下,捂住胃液翻涌的腹部。
她攥紧胸前的衣料,指尖泛白,眉心皱起。
“你们……”黎瑟瞪着眼前两张脸,后背发僵。
她不知道脑中闪过的画面是谁,可面对眼前人,来自骨子深处的厌恶感直冲心头。
黎瑟差点吐出来。
“让她进来。”这时里面的人,中气十足地喊了声。
保镖听令,快速打开门,躬身摆手请她进去。
黎瑟站在原地缓了几秒,压下不适感,才举步走进病房里。
病房宽敞整洁,没有常规病房的消毒水味,萦绕着淡淡的木质香。
柏成砚坐在靠窗的沙发上,一身深色西装,脸色苍白,眉眼一如既往地寒气逼人。
他抬眼看见走进来的黎瑟,眸色倏地一暗,下意识地抿紧薄唇。
黎瑟看到他那刻,并没有多震惊。
在门口那刻,她已经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将要面对什么。
俗称第六感,毕竟这世界的剧情是围绕着男主展开的。
那肯定就是跟柏成聿有关的。
“柏总。”她主动打招呼。
柏成砚朝她点了点头,坐在那没动。
病床上,柏家老爷子半倚着床头,气色看起来尚可,至少久居上位的威严一丝不减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