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霖斜了他一眼:“粗俗。”
秦恕不能忍:“你们装什么。”
韩向隅隐忍地抚了抚额。
柏成聿却认真回道:“都说了,我和她还没到那步。”
秦恕张了张嘴,满眼都是匪夷所思:“你玩什么柏拉图呢,自我感动最是廉价。”
韩向隅听着也觉得荒谬。
“阿聿,你真这么喜欢她,等创业成功了,再回来找她不也行得通吗?有必要现在死抓着她不放手吗?你也看到了,她父母都容不下你。”他眉头紧锁。
别说他。
柏成聿自己也不明白。
他觉得感情这张答卷,可比物理卷子难太多了。
他们都觉得是黎瑟耽误了他,大概是有兄弟滤镜吧。
“你们为什么会觉得,我离开她就会变好呢?”他很早就想问了。
这个问题突然这么砸出来,韩向隅几人神色变幻,默默相觑。
半晌无人开口。
“有没有可能,我离开她连活都活不下去呢?”柏成聿抬眼,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执拗。
他声音轻得像要碎掉。
轻飘飘一句话,仿佛平地一个惊雷,炸得另外几人同时僵在原地。
他们似乎从没想过这个问题。
除了柏成聿,他们不说家庭有多幸福,起码都是从小被偏爱大的。
无论做什么,永远有家人在背后撑腰。
有人托底。
但柏成聿没有。
从小没人撑腰,没人为他兜底。
他太缺爱了,一直在拼命讨好这个世界,讨好黎瑟。
寻求被爱。
柏成聿自嘲一笑:“你们太高估我了。”
没人不想好好活,他这条贱命早就拴在黎瑟身上了。
哪天她一松手,他也就垮了。
韩向隅清了清嗓子,说:“阿聿,创不创业的也没那么重要,你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。”
柏成聿也不想让他们失望,“放心,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。”
他也在努力地自救。
韩向隅往前一步,给了他一个男人式的拥抱。
没有多余的话,只是重重拍了两下后背,短促有力。
一切尽在不中。
“走吧,我们兄弟几个很久没聚了,一起去喝两杯。”秦恕提议。
柏成聿想说晚点,开业第一天来咨询的特别多。
他担心黎瑟忙不过来。
见他犹豫,
秦恕没给他拒绝的机会
“你要敢说不去,这兄弟可真就别做了啊。”他警告。
柏成聿:“……”
他也没说拒绝。
晚点怎么了,又不会死人。
看在他们大老远特意赶来的份上,到底没忍心叫他们继续等下去。
“行,”他语气勉强,转身往室内走,“我去跟她说一声。”
秦恕伸手想拦住他。
“打声招呼应该的。”韩向隅挡住了他的手。
那只伸到一半的手骤然收回,动作干脆又冷硬,带着克制到极致的火气。
“没救了。”
“现在他就差在脑门刻上‘恋爱脑大冤种’几个字了。”
秦恕眉峰狠狠一蹙。
韩向隅拍了拍他肩膀,示意他消消气。
柏成聿进去后,很快走出来。
他身后跟着黎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