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成聿看到季怀川和纪敏那刻,下意识地低下头。
随后又抬头,礼貌地喊了声:“叔叔阿姨。”
“谁让你过来的?”纪敏也冷着脸问。
柏成聿抿紧唇不语。
室内音乐轻缓,室外人来人往。
头顶明晃晃的阳光,却压不住柏成聿心底泛起的冷意。
黎瑟父母从来都不喜欢他。
这也是为什么柏成聿觉得黎瑟真的在乎自己的原因之一。
如果不在乎,为什么还要对抗父母跟他在一起呢。
纪敏站在他面前,声调不高,却极有威严。
做老师做惯了,训谁都像在训自己的学生,特别有压迫感。
“我不管你跟我女儿到了哪一步,劝你趁早死心。”
柏成聿指尖微微蜷缩,一声不吭。
他做不到顶撞长辈。
季怀川语气更冷,直接戳向他心底最在意的身世,“我们家就算再不济,也不会让女儿嫁给一个来历不明的私生子。”
纪敏往前逼近一步,语气刻薄:“你要什么没什么,连出身都低人一等,别再缠着我的女儿,你配不上她。“
柏成聿始终低着头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,脸色苍白。
他就像一尊沉默的雕塑,僵硬而卑微。
“只要她不离开我,我就不会离开她。”他说。
这句话瞬间激怒了纪敏,她狰狞着表情,往前扯住他的衣领。
“你说什么?!再说一遍!”她大声质问。
现在无论说什么,只会火上浇油。
柏成聿咬牙不语。
可这副不动声色的样子,落在纪敏眼里,却成了目中无人的挑衅。
她咬牙命令:“这里不欢迎你!现在、立刻、马上离开!”
柏成聿脸色更白,任由她把衣服拽得变了形,却硬是不肯挪开半步。
“你非得逼我把那些难听的话都说出来是吧?”纪敏狠厉地盯着他,字字诛心,“谁不知道你妈是给哪个大老板做小,生下了你这个野种!”
“你妈不知廉耻,你能是什么好东西。”她每说一句,手上的力道就紧一分,“上梁不正下梁歪!”
周围有人露出八卦的眼神,还有人鄙夷地啐了口。
“识相点就离我女儿远点儿,别癞蛤蟆妄想吃天鹅肉。”
纪敏骂得不解气,狠狠将他往后一推。
柏成聿猛地趔趄着往后退了两大步,撞得桌子剧烈摇晃了几下。
如果不是亲眼所见,谁也不敢相信教书育人大半辈子的纪敏,骂人也能骂得这么难听。
这一幕刚好被赶来的秦恕、韩向隅、林泊舟、祝霖尽收眼底。
“欺人太甚!”韩向隅怒火冲天地爆了声粗口,刚想往前制止。
正在给小朋友上体验课的黎瑟,听见动静从室内冲出来。
“妈!你在干什么?”她快速冲到母亲面前,把柏成聿挡在身后。
见她出来,纪敏脸色缓和了些。
但在立场问题上,她依旧寸步不让。
“瑟瑟,之前你不是答应妈妈跟他断了吗?”她故作严厉地质问。
黎瑟:“……”
那不是她答应的,是原主啊。
她现在浑身是嘴都说不清。
“爸妈,你们先到里面坐一会儿。”黎瑟只能使用迂回战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