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了眼围观的人群,拉着纪敏的手臂晃了晃,做出小女儿撒娇的姿态。
原主百试不爽的法子。
“妈,这么多人呢,我今天开业你再这么闹下去,还有人敢送孩子来学琴吗?”
果然很奏效。
纪敏脸色稍缓,伸指戳了下她的额头,“你少来这套,在这件事上,不好使。”
黎瑟讨好一笑,心想管他好不好使。
现在先把场面稳下来再说。
“你是要把我气死才甘心。”纪敏咬牙抱怨,语气却软得一塌糊涂。
“妈,您消消气~”黎瑟把父母劝进室内。
进去前,她转头看了眼柏成聿,抓住他的手捏了捏,以示安抚。
柏成聿抬头看了她一眼,一不发。
等他们进去后,韩向隅一行人才走向前。
“阿聿,你没尊严吗?”秦恕怒其不争。
经过黎瑟父母那么一闹,现场一团糟乱。
韩向隅冷冷地扫了一圈围观的人,厉声说了句:“看什么,好看吗?”
“你、你,还有你,到前面给大伙儿表演一段吧。”他抬手随意点了几个人,“只站着看多没意思。”
因为他气场太强,不怒自威,围观的人群迅速散去。
韩向隅回身,帮柏成聿理了理被拽得扭曲的衣领,又拍了拍他的肩膀问:“你怎么样,还好吗?”
祝霖和林泊舟在一旁静静地看着。
自从回国,和黎瑟在一起后,柏成聿完全像变了一个人。
他状态越来越差。
裴无争身为大哥,私下叮嘱了他们好多次,让多注意着点他。
本身摊上那么一个致命的妈,又摊上这么一个要命的女朋友。
还有个不负责任的父亲,他心理状态一直挺糟糕的。
在国外,裴无争带他做过心理治疗。
他被诊断为重度抑郁,配得感极低。
对活着没有期待,对死亡也没有恐惧,只是麻木地耗着。
就像一盏慢慢耗尽油的灯,连挣扎着亮一下的欲望都没有。
黎瑟是唯一让他舍不得放弃生命的微小牵绊。
满足黎瑟的愿望,成为了支撑他活下去的惯性。
所以,裴无争不让他们动黎瑟。
无论她多么唯利是图、自私自利,却不得不承认。
她是上天悄悄留给柏成聿的一丝生机。
柏成聿听出他的话语中的关切,心底的寒意散了些去,紧绷的神情也缓和了不少。
“又让你们见笑了。”他扯动僵硬的嘴角。
想笑没笑出来。
韩向隅隐忍地眼圈猩红,嗓音低哑,“见笑什么,谁还没点糗事啊,你别太往心里去。创业初期是很难,困难总会过去的,不是还有我们兄弟几个么。”
“我说你真就不能离开她吗?”身为渣男的秦恕,十分不理解。
女人嘛。
什么样的找不到。
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年轻漂亮的女孩。
柏成聿对于这种问题,习惯性保持沉默。
秦恕追着问:“她那东西是深渊,进去就出不来了吗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