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成聿站直身,杵在原地不再往前。
他又惹黎瑟生气了。
本来只是穷。
现在变成了很穷的醉鬼。
“怎么不走了?”黎瑟问。
晚上的楼梯间,光线昏暗。
她凑近了观察柏成聿的表情,“是想吐吗?”
柏成聿微垂着眸子,盯着近在咫尺的小脸,靠得近了,一缕若有若无的幽香缠上来,随着呼吸灌进肺腑。
他整个人轻飘飘的,瞬间觉得醉意更深,眼前越发朦胧。
“黎瑟……”柏成聿张了张嘴。
他盯着黎瑟嫣红的唇。
口干舌燥。
很想亲上去。
方才还强撑的神志,被那缕幽香彻底搅散。
他的大脑一片混沌,浑身无力,只想随着那缕幽香往下沉沦。
哪怕堕入深渊。
在他越靠越近时,黎瑟抬手摸了摸他的前额,担忧地问:“很难受吗?”
柏成聿猛然惊醒,身体往前匍匐了下,整个人压在黎瑟的身上。
“哎呀!”黎瑟被他撞得往后退了两步,后背贴在了墙上。
但双手还紧紧地搂在他劲瘦的腰间。
担心他磕到自己。
“你不会抛下我的对吗?”柏成聿下巴贴在她的耳廓,红了眼圈。
黎瑟:“嗯嗯不会。”
柏成聿也顺手抱住她,“我也不想喝酒,那么难喝。”
黎瑟拍拍他背,安抚道:“不想喝就不喝,你是不是傻啊?”
她又气又心疼。
“我不喝,他们不给我单子。”柏成聿委屈巴巴,像只撒娇的大型犬,“那还怎么赚钱给你买背包、房子、车子……”
黎瑟既心酸又觉得好笑。
他都醉成这样了,还在惦记赚钱给她买东西。
“赚不到就赚不到。”黎瑟摸摸他背,柔声哄道:“我养你啊。”
不是还有她么。
听到“我养你”三个字时,柏成聿竟像是又被人猛灌了一杯酒。
醉上加醉。
产生了幻觉。
他肯定是幻听了。
“安心,不会让你流落街头的。”黎瑟拍拍他的脸,“现在可以回家了吗?”
听到“回家”两个字。
柏成聿彻底安静下来。
家么?
嗯,他有家的。
是他和黎瑟的小家。
他不是没人要的垃圾。
“来,”黎瑟朝着他伸出手,“给我手。”
柏成聿乖乖把一只大手,放进她的小手里。
黎瑟攥紧他的手,牵着他继续爬楼。
“小心脚下。”她提醒。
柏成聿安静地点点头。
黎瑟忍不住笑了声。
“原来你喝醉的样子,这么可爱啊。”
平日里天天冷着一张脸,静默的眼底,笼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郁。
一直到家,柏成聿再没说过一个字。
他任由黎瑟牵着手,脚步虚浮地跟在后面,亦步亦趋。
像只被顺了毛的兽。
乖得不像话。
回到家。
黎瑟给他吃了两片vc,免得第二天头疼。
喝完保温杯的蜂蜜水,柏成聿拿着睡衣,进了洗手间。
“要不今晚别洗了吧。”黎瑟看他醉的厉害,担心他磕到自己。
“很臭。”柏成聿嫌弃自己。
他一身酒气,臭臭的,会熏到香香的黎瑟。
黎瑟无奈,知道这人有洁癖。
只好说:“那你别关门啊。”
万一发生什么意外,她可以及时捞他。
柏成聿答应着,不仅没关门,反倒大方地敞着门。
他进了洗手间就开始脱衣服,胸肌平整有型,腹肌利落分明。
虽然身形偏瘦却不弱,冷白皮肤下透出克制的张力。
黎瑟还站在门口没走,慌忙转过身。
无语到极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