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是他们阶层不同,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
二是她没有攀附权贵的野心。
三是柏成聿是个自卑且缺乏安全感的人,她不想让他多想。
四是祝霖的态度过于暧昧。
黎瑟隐约能察觉到他对自己有些好感。
这种事情对方没表明前,自己也不好多说什么。
万一是自己会错意,双方都会很尴尬。
但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示好,总要解决,她不喜欢搞暧昧。
有些事情也没必要特意戳破,反正开业那天柏成聿也会带朋友来,到时候也不用她说什么。
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。
今天这边有个行业展会,柏成聿过来逛展,收集了同行、采购商、贸易商的一堆名片。
从展会出来,带着客户去酒店时,刚好又撞见了黎瑟和祝霖。
原本他只是随意瞥了眼,却遥遥望见黎瑟站在店门口,正与一名男子亲切交谈。
落日余晖下,她笑得眉目生辉。
那名男子始终背对着他,看起来还是之前看到的那位。
他顿时气得捏紧了拳头,想打人。
不讲武德。
趁他不在,挖他墙角。
不过是个上不台面的野鸡。
呸,野鸭。
他还没见过这么嚣张的野鸭。
柏成聿越想越气。
他自己忙得跟个陀螺一样,都没能换来黎瑟这么温柔明媚的笑容。
他一个巧令色、见缝插针的小偷凭什么?
凭他有钱吗?
柏成聿越想越不甘心,越想越生气,越想越自卑……
他看着对方那一身价值不菲的行头,又低头看了眼自己洗得褪了色,皱皱巴巴的衣裤,浑身透着不体面的寒酸。
柏成聿这一晚,喝得烂醉如泥。
酒桌上他喝酒不要命的狠劲儿,把潜在客户都打动了。
对他赞赏有加,连连感叹很少见到像他这么能吃苦的年轻人了。
当场签下两单合约,达成合作。
虽然利润不大,但好歹让他看到了希望。
晚上十点多。
黎瑟接到出租车司机的电话。
司机:“你好,这个小伙子喝多了,你下楼接他一下吧。”
“你是谁?”黎瑟警觉地问。
司机:“小伙子电话紧急联系人设的是你,找你肯定没错,对他来说你肯定是很重要的人。”
黎瑟刚想说,你是不是打错了。
“没用的,她不会管我的。”柏成聿下意识咕哝了句。
那句沙哑又颓然的呢喃透过听筒,轻飘飘地砸过来。
“柏成聿!”黎瑟下意识地抓紧了手机,急忙问,“你们现在在哪里?别让他乱动,我马上过来!”
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。
司机:“我们快到楼下了,你在楼下等着吧。”
“好,我马上下去。”她转身拿上准备好的保温杯,连衣服都来不及换,就往楼下跑去。
“都说了她不会管我的,你非得给她打什么电话。我……我以前不舒服让她陪着去医院……你知道她怎么说的吗?”柏成聿低低地笑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