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机安抚道:“小伙子,你喝多了。”
“她说,我不去,除非你跪下来求我!”柏成聿尾音猛地哽住,压抑的哽咽堵在了喉咙里。
黎瑟也被这一句充满委屈地呢喃击得大脑一片空白,猛地僵在了原地,保温杯从她颤抖的指尖滑脱,啪的一声摔在地上。
她被震得整张脸都是麻的,两耳嗡嗡作响,心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诧异,紧接着就是密密麻麻蔓延开的心疼,鼻尖没来由地泛起酸意。
那天,柏成聿独自一人默默地走出家门,忍着疼痛去了医院。
看完回来,还不舒服,又去卫生间吐了好几次。
原主就摔摔打打,抱怨他很吵。
没有丝毫关心。
听筒传来司机的叹息声。
黎瑟思绪被拉回来,她吸了吸鼻子,俯身捡起保温杯,快速冲到楼下。
在楼下等了没多久,一辆出租车驶来。
司机降下车窗,喊:“姑娘,来接你男朋友的吧?”
黎瑟急忙迎上去:“是的,大叔。”
她先把车费付了。
司机大叔也下了车,帮她把柏成聿扶下来。
“小伙子,你女朋友这不是来接你了么。”
“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还闹什么别扭。”
黎瑟尴尬地笑道:“谢谢大叔。”
司机大叔摆手让她不用客气。
上车前又好心劝道:“小伙子,大叔高低得说你两句啊,今天确实是你做的不对!你看你喝成这样,你女朋友穿着睡衣冻得哆哆嗦嗦,就这还不忘给你拿着保温杯,让你能喝点热水。”
“长得这么漂亮,还知道疼人。”
“小伙子,你可得知足啊。”
眼看司机大叔还要大肆说教。
黎瑟赶紧打断他:“大叔,今天真是麻烦您了。我先带男朋友回家了。”
“快回去吧,别一会儿冻感冒了。”司机大叔抬了抬手,一边俯身往车里钻,一边又念叨了句,“小伙子真是好福气,不像我家那婆娘哟,对我不是打就是骂。”
黎瑟:“……”
秋风裹着萧瑟的冷意,直往身上钻。
柏成聿刚下车,就被干爽的冷风吹得清醒了几分。
“来,先喝口水。”黎瑟拧开保温杯的盖子递给他。
她穿着单薄的睡衣,在原地来回踱步。
柏成聿接过水杯,喝了两口,是甜甜的蜂蜜水。
“柏成聿,不是让你少喝点酒吗?”黎瑟见他喝了水,拉起他一只手臂架在肩膀上,另一手揽住他的腰往楼上走。
柏成聿一如既往地沉默,甚至还有点怂。
可能害怕挨骂。
酒品倒是挺好,喝醉了也不闹腾。
不管说什么,都只是沉默地听着。
见他那么可怜,黎瑟也不忍心再骂他。
“下次不要再喝多了,很伤身体的。”她说。
拿身体健康拼事业,拼出来又有什么意义。
柏成聿以为她不会管自己的,现在看到她大半夜的连衣服都来不及换,还不忘拿上保温杯下楼接他。
他憋了一晚上的委屈和怒气,莫名就全消散了。
不知是酒壮怂人胆,还是别的什么,他借着酒劲将半个身体的重量往黎瑟身上压过去,就想靠她近点儿。
他嗅着独属于黎瑟身上的冷香,勾得他心尖发颤。
黎瑟被他压得打了趔趄,抱怨道:“柏成聿,你好重啊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