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,求您再疼我一次,让我照顾您,也好多躲一躲圣上的怒气。”
徐易苦着脸哀求。
姜祭酒长长一叹,“罢了,你想照顾就照顾吧。”
徐易大喜,连连向姜祭酒拱手作揖,“多谢先生。”
“祖父。”宋颐安虚弱的声音传来。
徐易回过头,只见他脸色苍白,眼睛还红肿着,扶着房门慢慢走进来,似乎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。
姜猗筠早叫道:“寒柏,快扶着安哥儿。”
“长庚呢?他怎不跟着你?”
姜祭酒也道:“你身子还未好,过来做什么?”
寒柏过去扶着宋颐安过来,宋颐安先叫了一声徐师叔,才坐在旁边的椅子上。
宋颐安哀恸几日,没吃什么东西,身上没有力气,勉强走过来已是气喘吁吁。
他缓了缓,扯着袖子抹了一下额头渗出的冷汗,“我躺了几日,都未能见到祖父,心中实在记挂,所以想过来看看祖父。”
“长庚说听到外头吵闹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我让他过去看了。”
“祖父,您身子可好些了?还咳得厉害吗?”
姜猗筠给姜祭酒喂药,帮姜祭酒回道:“祖父比前两日好多了。”
她说着,吩咐疏桐:“去把长庚叫回来,安哥儿身子不好,他照顾好安哥儿才正经,外头的事与他无关。”
宋颐安好奇地问道:“外头发生何事了?”
姜猗筠喂完汤药,用帕子给姜祭酒擦拭嘴角,“没事,你安心养好身子。”
宋颐安温顺地答应:“好。”
他转头和徐易道:“徐师叔今日怎有空来看祖父了?”
徐易道:“先生病了,我放心不下,朝廷近来不忙,我就来陪先生了。”
宋颐安突然一阵胸闷,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。
姜祭酒刚躺下,闻声对他道:“你回去歇息吧,我这里有阿筠,还有你徐师叔照顾着,不用你担心,你照顾好自己。”
正好疏桐带着长庚回来了,宋颐安撑着扶手站起身,“祖父好好歇息,我先回去。”
他扶着长庚的手,慢慢走出去。
徐易望着他的背影,若有所思。
姜祭酒吃了药,困意上来,很快就睡着了。
姜猗筠带着徐易去客房,半道上,她偏过头看着徐易,径直问道:“徐师叔,你不是单单来照顾我祖父的吧?”
徐易一脸茫然地问道:“你为何这样问?”
姜猗筠道:“你即便是真的想躲过圣上的怒气,你和圣上说了,上午来,下午走就好,不用住在我们这里。”
“你倒像是……”姜猗筠盯着徐易的双眼,“特意住进来的。”
徐易眨了眨眼,“我就是特意住进来的。”
“先生这里的厨子一日三餐都准备得很精心,我家就洒扫的老焦做饭,来来去去就两样菜,我还不敢说他,说了他做得很难吃。”
“我来照顾先生,说不定先生有我陪着,也能吃得更多,我也能吃得更好一点,岂不两全其美?”
姜猗筠定定地看着他,许久才挪开目光,“你打定主意要住下,就住着吧。”
“只是,祖父的身子你也看见,他老人家是再也经不起大悲大痛地折腾了。”
“你不管想做什么,都请看在我祖父的面上,三思而后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