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。”宋颐安回得太快,姜猗筠不由抬头看向他。
宋颐安转过头,对上她疑惑的目光,笑了笑道:“我只是想起,今早我到莲花观的时候,和孩子们说摘柿子给祖父,还要做柿子饼给祖父。”
“松龄就自告奋勇,说柿子饼由他来做。”
“过两日,他应该就做好了。”
姜猗筠低下头,扯着手中的帕子,一颗心七上八下的。
姜祭酒笑道:“你去告诉松龄,不着急,慢慢来,他上次病得厉害,身子只怕还未完全恢复过来,让他保重身子要紧。”
宋颐安应道:“好,我会告诉松龄的。”
徐易道:“先生,我得回尚书台了。”
姜祭酒道:“好,你回去吧,辛苦你和阿筠跑一趟了。”
“这是我该做的。”徐易向姜祭酒道别。
姜猗筠起身,“我送徐师叔出去。”
她和徐易走到前厅,小声叮嘱:“徐师叔,还请你多留意廷尉府的动静,若是有松龄的消息,就早些来告诉我。”
“我会的,你照顾好先生,让宋郎君放心,我瞧着他心神不宁的,可别在先生面前露馅了。”徐易道。
姜猗筠点头。
她目送徐易出门后,回到姜祭酒屋子。
宋颐安正在给姜祭酒端来汤药。
他心事重重,拿汤药的时候,手一抖,汤药洒出来了。
姜猗筠赶紧接过他手里的汤碗,让寒柏再倒一碗过来。
“颐安,你回去把衣裳换了。”她道。
宋颐安低头扯着洒了汤药的衣摆,“阿姊,我心里头有些不舒服。”
姜祭酒闻立刻问道:“颐安怎么了?”
姜猗筠心头突突直跳,赶紧找个理由:“他可能是在莲花观受到惊吓了,祖父不用担心他,过了就好了。”
她拉着宋颐安的袖子,将他拉出祖父的屋子。
到了外面,姜猗筠不让疏桐和长庚跟着,低声和宋颐安道:“你怎能在祖父跟前说那样的话?”
宋颐安满脸惶然,“阿姊,我实在是害怕得很。”
“周大人的手段,你也见识过了,他说松龄仇恨他,他能放过松龄吗?”
姜猗筠道:“他不会……”
“可故人的死,不正是因为他吗?”宋颐安打断她的话。
他停下脚步,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眸,“你和徐师叔都说他做事有分寸,不会对松龄做什么。”
“可是,你们别忘了,他当年可是害死故人的罪魁祸首!”
“若不是因为他,故人也不会死,那么多人也不会死!”
“阿姊,或许是周大人没有害死过你的家人,所以你相信他,可我无法相信他!”
宋颐安说得激动,澄澈的眼眸被水汽笼罩。
姜猗筠想说她的父母也因此而死,但对上宋颐安含泪的双眼,她咽下了想说的话,安慰他:“我已经和徐师叔说了,让他留意廷尉府的动静,一旦廷尉府有消息,就来告诉我们。”
宋颐安的肩膀渐渐往下缩,一颗眼泪抑制不住,滑落下来。
“阿姊,我好害怕,我怕周大人会对松龄做什么。”
“我们再去求周大人好不好?”
姜猗筠犹豫:“可是,徐师叔说,此事是圣上让周大人办的,若我们一再去求情,会不会惹恼周大人?”
宋颐安道:“那我们去廷尉府外等消息吧。”
“在那里,我会安心一点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