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听说那些揭贴,有可能是刚学写字的孩童写的。”
“周师弟就问我,重阳节那两日,是不是有莲花观的孩童,住在先生家中?”
姜祭酒眼皮一跳,“他该不会是怀疑,松龄那孩子写的揭贴吧?”
徐易道:“我也是这样问周师弟的。”
“周师弟说,没有查清到底是谁写的,谁都值得怀疑。”
“我说他这不是扯……”
徐易及时收住后面一个字,没有在先生面前说出粗鄙的话。
姜祭酒沉默了片刻,“松龄是因为生病,才来到我家中住了两三日。”
“他若是疑心,可来审问我们每一个人,看看可有人见到松龄写那些大逆不道的揭贴。”
徐易怕姜祭酒生气伤身,忙道:“我也是这般说的。”
“我说先生从不做危害大周百姓之事,若是松龄写那些揭贴,先生知道,是不会让那些揭贴出姜家大门的。”
姜祭酒手里还拿着半块栗子糕,但他已经没有胃口吃下去了。
他把栗子糕放下,淡声道:“那些可怜的孩子,能苟活至今,实在不容易。”
“以前的事,和那些孩子是无关的,还望朝廷让那些孩子活下去。”
他说的朝廷,指的是永兴帝和周寂。
徐易明白,“我会和周师弟说的。”
他转身拿起茶盏的时候,余光看到门外有人影闪过,探身望出去:“谁在那里?”
宋颐安端着一碟红彤彤的柿子进来,笑道:“这是新买的柿子,软糯香甜,请祖父和徐师叔尝尝。”
徐易顺势转了话题,“柿子生津润肺,于先生的身子有裨益,先生平日里可多吃一点。”
宋颐安道:“莲花观的后山有几棵柿子树,昨日我还和金铃说了,等过两日,柿子再红一点,就摘了给祖父。”
姜祭酒道:“我哪里吃得了那么多。”
宋颐安笑道:“金铃说了,柿子可以做成柿子饼,能放到冬日。”
“松龄去年和金铃做不少柿子饼,卖了钱,昨日松龄就说了,要给祖父做柿子饼。”
姜祭酒叹道:“松龄是个懂事的孩子,但愿他往后的日子,都能顺遂无忧。”
他意有所指的话,徐易岂会听不出来。
但宋颐安在跟前,有些话徐易不方便说,只捧着茶盏啜饮着。
姜猗筠回到屋里,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很久,才迷迷糊糊睡着。
疏桐把她叫醒,说要吃晚饭了。
姜猗筠懵然坐了好一会儿,才醒过神。
她下床整理发髻,前往姜祭酒房中。
半路上,她看见长庚拎着两个大竹篮往前厅去。
“你拿这两个竹篮做什么?”姜猗筠问道。
长庚回道:“安哥儿明日要去莲花观后山摘柿子,竹篮是装柿子的。”
姜猗筠听得心动,到了姜祭酒房中,径直和宋颐安道:“颐安,明日我和你去莲花观摘柿子。”
“不行。”宋颐安断然拒绝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