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猗筠和宋颐安回到姜家,把法场的事情告诉姜祭酒。
姜祭酒神色发紧:“你们是说,朝廷拿出我的亲笔信,和模仿者的信,让众人对比。”
“是啊。”宋颐安笑道:“廷尉府的卢大人,还说把祖父写的信,还有那封模仿者的信,都贴在宫门外的榜板上呢。”
姜祭酒手里端着的茶盏抖了一下,有茶汤洒出来,落在他的衣摆上。
姜猗筠赶紧拿过姜祭酒手里的茶盏,用帕子擦衣摆上的水渍,又和宋颐安道:“去给祖父拿件干净的外衫来。”
宋颐安进屋后,姜猗筠小声和姜祭酒道:“祖父,您不用担心,待会我去找徐大人,就说是为了证明您的清白,是我求您写的信。”
她知道祖父在紧张什么。
祖父写那份信本没有错,但就怕有心人拿那封信生事,说祖父背叛了先太子,背叛了他苦守多年的道义。
姜祭酒摇头,“信是我写的,外头的人若是误会,就让他们误会吧,我不在意。”
他嘴上说着不在意,但绷紧的神情还是泄露了他的不安。
姜猗筠道:“祖父,此事您就听我的,我不过是个娇纵胡闹,不明是非的姑娘,外头的人不会说我什么的。”
她不想让受尽苦楚的祖父再被人指指点点。
姜祭酒还要说什么,姜猗筠余光注意到宋颐安拿着外衫走出来,忙道:“也不知那三个被砍头的人,有没有人去给他们收尸?”
长庚端着三碗桂花乳酪过来,随口道:“怕是不会有人给那三人收尸的。”
“听说指使他们的人,和指使中秋那晚闹事的人是一伙的。”
“那些指使他们的人,只哄骗他们行恶事,但不会顾及他们的。”
“中秋那晚伤了百姓的几人,有人死了,官府也是拉到义庄,尸体都臭了,也无人去认领安葬。”
“后来还是朝廷出钱,让义庄的人拉去乱葬岗埋了。”
“今日被砍头的这三个,八成也是一样的下场。”
宋颐安和姜猗筠给姜祭酒换好外衫,宋颐安问道:“你从哪里听到这些话的?”
长庚道:“如今外头都在传这些话,安哥儿若是不信,可随意去外头街上问一问。”
宋颐安先拿起桂花酥酪给姜祭酒和姜猗筠,最后才拿起一碗自己吃着,“我去问这些做什么?”
姜猗筠心中一动,问长庚:“除了这些话,外头最近还在传什么话?”
长庚想了想,“好像还有说那些为非作歹的人,是借着先太子的名号行事,先太子仁厚良善,断断做不出祸乱大周之事,更做不出挥刀砍向无辜百姓之事。”
“那些人是十恶不赦的坏人,若是再有人听到说要为先太子做什么事情,万万不可相信,不能累及先太子的清誉。”
姜猗筠咽下嘴里的酥酪,和姜祭酒笑道:“祖父,今日这桂花酥酪真是好吃极了。”
姜祭酒也笑道:“我也觉得好吃。”
他交代长庚:“外头这些话,说得在理,你们以后听到打着先太子名号,却要做祸乱百姓的事情,千万不可相信。”
长庚应道:“主君放心,我们不会那么轻易被那些歹人哄骗的。”
宋颐安慢慢地吃着酥酪,瞥了他一眼,“去沏茶来,待会儿祖父和阿姊吃完酥酪,要喝茶压一压。”
姜猗筠道:“不用沏我的茶,我要出门一趟。”
宋颐安向她转过头,“阿姊要去哪里?”
姜猗筠去找徐易,不想告诉宋颐安,只道:“我和疏桐去买一点女儿家用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