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?
周寂撑在扶手的手攥紧。
他脑中闪过一个模糊地人影,但还没来得及细想是谁,就听卢彻问道:“那孩子若是你再看见,能认出来吗?”
“应该不认识。”乔荣道,“那是一个陌生的背影,我没有见过。”
“包袱里装的是什么东西,你知道吗?”卢彻问道。
乔荣回道:“不清楚,我只碰到一下,里面装的似乎是纸张一类的东西。”
纸张?
卢彻迅速看向周寂。
周寂问乔荣:“给你们消息的人,你见过吗?”
乔荣道:“没见过,留给我们的纸条,是和茶水费一起压在茶盏下的,我们也不知道是谁给我们留的纸条。”
卢彻冷笑:“面都没见过,你们就帮别人办事,就不怕别人害了你们吗?”
乔荣道:“先太子对我们恩重如山,我们都愿意帮先太子办事。”
卢彻嗤道:“太轻易相信别人,被卖了都不知道。”
乔荣死死抓着手中的衣裳,痛苦地低下头:“我对不起我的娘子,对不起我的孩子。”
周寂从刑房出来,卢彻也出来了。
“周大人,还是你厉害,能想出这样的法子诈乔荣。”
周寂吩咐:“乔荣说了,留他一条活路。”
卢彻应了声是,又问道:“那其他人呢?”
周寂道:“他们不说,就按照圣上的吩咐,都杀了。”
“杀之前,让他们为先生做一件事。”
“你安排下去,在西市行刑。”
“好。”卢彻应道,他想着乔荣的话,“周大人,你说那个包袱里,会不会就是揭贴呢?”
“应该是。”周寂道。
卢彻思忖着:“那到底是哪个小孩,会如此大胆呢?”
周寂脚步微顿,卢彻敏锐地察觉,忙问:“大人,您是不是想到什么了?”
“没有。”周寂道,“你继续处置,我去京兆郡那边看看,可查出什么来了?”
他来到京兆郡,徐惟远和几个小吏,还蹲在厢房里比对字迹。
周寂走过去,拿起一张揭贴,凝神看着上面的字迹。
字的整体结构整齐,但筋骨虚浮,是刚练字不久的人写的。
卢彻曾猜测,会不会是稚童所写?
而乔荣也说,是一个孩子把包袱拿走了。
孩子!
周寂闭了闭眼,压下心底浮上的不安。
他转身出来,上了马车,让朔风去姜祭酒家。
到了姜祭酒大门前,周寂亲自去叩门。
林伯刚打开一条门缝,周寂就径直道:“林伯,去请阿筠出来,我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问她。”
他说完,就回到马车上等着。
林伯见他如此模样,不敢怠慢,赶紧去把姜猗筠叫出来。
姜猗筠上了马车,还没坐下,周寂劈头就问道:“那位宋颐安,究竟是何人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