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寂淡声道:“试一试就知道了。”
乔荣孩子的衣裳很快送到签押房。
周寂让凛冬拿着衣裳来到大牢。
乔荣已经被带到另一间刑房,没有绑在木架上,因被灌了药,也无力站起来,瘫倒在地上。
这间刑房的墙上挂着各种刑具,墙角的火盆里燃着熊熊火焰,一个铁钳插在火堆里,火把铁钳的一半都烧红了。
提前到的卢彻站在乔荣旁边,详细告诉他:“那铁钳带烙铁那头烧红了,贴在皮肉上,滋啦滋啦地响,然后你就闻到肉烧焦的味道。”
“就像烤鸡、烤羊一样,焦香四溢。”
“至于疼不疼呢,本官也不知道,要不要本官在你身上试试,然后你告诉本官疼不疼?”
乔荣摇着头,惊恐万状。
周寂进来,凛冬将衣裳展示给乔荣看。
乔荣看见衣裳,全身抖如筛糠。
周寂坐在椅子上,平平地说道:“我们本来想去请你的妻儿过来,劝一劝你。”
“但我们的人到了你家乡后,发现你的妻儿已经死了。”
卢彻愣了一下,乔荣的妻儿怎会突然死了?
周寂又道:“不是朝廷的人杀死的,那还有谁还要你的妻儿死呢?”
“乔荣,你好好想一想。”
乔荣身子僵住,怔怔看着周寂手中的衣裳,脸上没有一丝血色。
周寂手撑在扶手上,查看乔荣每一丝细微的神情变化,“朝廷每年都在护国寺,超度枉死的冤魂,到时候,本官会让高僧超度你的妻儿。”
“我念及你为人夫,为人父,特意让人给你带来孩子的衣裳,让你看着留个念想吧。”
凛冬把衣裳递给乔荣。
乔荣如泥塑一般,呆愣地看着面前的衣裳。
周寂清楚地看见他眼中有什么东西在崩裂,不动声色地继续煽风点火:“乔荣,你们的坚持,值得吗?”
乔荣颤抖着手,将衣裳攥入手中,仰着头,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。
“我说。”他双目赤红,咬牙切齿。
旁边的书吏飞快拿起笔,记录乔荣说的话。
“我们是先太子的旧仆,都受过先太子的恩惠,我爹娘当年病重,太子妃得知,让人去请郎中,我爹娘病逝后,太子妃额外给了银子,让我办好爹娘的后事。”
“先太子自焚后,我回到家乡,去年有人写信给我,说东宫的老人在洛城开了家茶水铺,还缺人,问我要不要来?”
“我就来了。”
“茶水铺的人都是先太子的旧仆,都受过先太子和太子妃的恩惠。”
“半年前,有人给我们留了纸条,说先太子还活着,很快就会回到洛城,让我们等消息。”
“我们很高兴。”
“九月初的时候,有人给我们留纸条,先太子的人要放东西在茶水铺,让我们收好。”
“次日,我们果然发现了一个包袱。”
卢彻问道:“是谁给的包袱?”
乔荣道:“不知道,是有人丢到茶水铺的后院。”
“然后又有人留纸条给我们,让我们在九月十一把包袱放在茶水铺的窗台上,会有人来取。”
“你看到来取的人了吗?”卢彻问道。
乔荣回道:“那天茶水铺来了很多客人,我们很忙。”
“等我想起窗台上的包袱,已经被人取走了。”
“我只看见一个背影,个子不高,看模样是个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