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猗筠待他走远,小声问姜祭酒:“祖父,究竟是谁一直生事?”
姜祭酒摇头:“我也猜不出。”
“以前我以为是先太子的旧部,可如今看来,应该是和先太子无关的人。”
“我们大周在和北凉打仗,这些人却不顾大周安危。”
“先太子的人,不会弃百姓于不顾的。”
“是啊,先太子仁厚良善,最是体恤怜悯百姓的,他的人不会做这些祸国殃民的事情。”姜猗筠说完,自己愣了一下。
这话倒像是在说服自己。
可为何要说服自己?
心底的那丝疑惑又悄悄冒出来。
她回屋的时候,走得很慢,在通往宋颐安屋子的岔道前停下脚步。
疏桐见她往宋颐安屋子的方向望去,问道:“姑娘,您要去找安哥儿吗?”
“不是。”姜猗筠道。
她说不是,却向那边走过去。
疏桐看得一脸懵,赶紧跟上。
到了宋颐安屋子前面不远处,姜猗筠侧过头吩咐疏桐:“你就在此处等着。”
她往厢房走去。
到房门口,姜猗筠放轻脚步,侧耳听里面的动静。
屋里很安静,除了松龄,应该没有其他人。
姜猗筠轻声叫道:“松龄,你睡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松龄应道。
房门很快就打开,松龄请她进去,“姜姐姐,这么晚了,您怎还过来?”
姜猗筠走进屋子,四下查看,笑道:“方才祖父问起你身子如何了,我就顺道过来看看你。”
屋里确实只有松龄一人。
她在桌边坐下,桌上放着几包点心。
松龄给她倒来一盏茶。
姜猗筠先问了他身子的状况,问郎中开的药是否和前两日一样。
松龄一一答了。
姜猗筠摸着桌上的点心笑问道:“这些点心你在哪里买的?”
“在城西的集市买的。”松龄回道。
城西的集市,离东宫所在的地方很远。
“你今日出去,拿了药就一直在西市吗?”姜猗筠又问道。
“是的。”松龄道,“西市那里有人刷猴子,还有人舞剑,喷火,可好看了。”
姜猗筠笑道:“你既喜欢看,下次我们和金铃,还有其他人一起去看。”
“真的吗?”松龄惊喜地问道,两眼放光。
“我骗你做什么?”姜猗筠笑道。
“你买了点心回来,在巷子口等先生等很久吗?”她继续问道。
松龄应道:“不算久吧,等了一会儿,先生的马车就回来了。”
“姜姐姐,您问这些做什么?”松龄好奇道。
姜猗筠心虚地垂下眼帘,避开他目光。
“疏桐说,你今日定然是去看热闹,我就想知道,你喜欢看哪些热闹,下次好带你们去。”
“姜姐姐,您对我们真好。”松龄动容。
他突然起身,向姜猗筠作揖:“先生说,滴水之恩,当涌泉相报。”
“姜姐姐和姜祭酒照顾我们,又对我们这样好,若有机会报答你们,肝脑涂地,我也在所不辞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