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猗筠忙拉下他手,“傻孩子,我和祖父好好的,不需要你肝脑涂地来报答。”
“你和其他兄弟姐妹,还有先生和金铃,都能好好活下去,我和祖父也就心满意足了。”
松龄声音哽咽,“姜姐姐,天下再没有比你和姜祭酒更好的人了。”
姜猗筠笑道:“那你就好好养好身子,跟先生学好学问,以后也做一个和祖父一样好的人。”
“嗯!”松龄用力点头。
姜猗筠让他好好歇息,就出来了。
她没有发现,厢房旁边的一棵树影后,有人目送着她离开。
揭贴的事情加急送到秋a之地,周寂和永兴帝商议决定,永兴帝继续秋a,直到满十日才回洛城。
周寂则连夜快马回洛城。
廷尉府内,卢彻正在灯下研究收回来的揭贴,陡然听门口的衙差叫:“周大人。”
卢彻疑惑地抬头,一道颀长的身影就迈进门槛。
卢彻一下就站起来了,“周大人,您怎回来这么快?”
周寂还穿着狩猎的劲装,他把披风解下,随手丢给身后的朔风。
他没有回答卢彻的话,问道:“查到什么了?”
桌上的揭贴引起了他的注意,他坐下,拿起一张细看。
卢彻指着揭贴道:“目前只有这些收回来的揭贴,其他的尚未查到。”
周寂抬眸淡淡看了他一眼。
卢彻立刻站直了,“下官得知东宫附近的巷子被人贴上揭贴后,立刻带兄弟们过去,把揭贴都撕下收回来。”
“下官和兄弟们挨家挨户查问,可有看见可疑之人,被问询的人都说没有见过可疑之人。”
“先生府上那位宋郎君,今日行踪如何?”周寂问道。
卢彻道:“下官让人去问了禁军的兄弟,禁军的兄弟说,宋郎君今日照旧去莲花观教那些孤儿念书,直到申时才回洛城。”
“进城后,宋郎君就直接回姜家,没有再出来过。”
周寂看着手中揭贴,“你们是何时收到消息去东宫那边?”
卢彻想了想,“大约是未时末。”
凛冬送来一盏酽茶,周寂一气喝完,把茶盏递给凛冬:“再倒一盏来。”
卢彻咋舌:“大半夜的,您喝这么多酽茶,还睡得着吗?”
“你不喝,睡得着吗?”周寂头都不抬地问他。
卢彻想想也是,苦笑道:“圣上很快就回来了,这事要是没有眉目,还真不知道如何向圣上回禀。”
他吩咐手下:“你也去给我倒杯酽茶过来。”
周寂似乎发现了什么,将手中的揭贴靠近灯笼细看,又拿起另外一张揭贴对比。
卢彻赶紧凑过去,“周大人是不是发现了什么?”
凛冬又送来一盏酽茶,周寂喝完后,把手中的揭贴都放在桌上,“你觉得这些字,会是何人写的?”
卢彻被问得愣怔,片刻后没好气地回道:“下官若是知道是谁写的,早就把人抓起来了。”
周寂指着揭贴上的字,“你仔细看,这些字笔力不均匀,这些横,拉得长短不一,末尾还虚浮。”
“还有这些竖,写到下面,是歪的。”
“像不像……”周寂抬起眼看卢彻。
卢彻反应极快,“像刚学练字的人写的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