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宋颐安叫到旁边,小声把今日的事情告诉宋颐安。
“颐安,你不要责怪祖父,祖父这样做,不是原谅宫里那位和周大人。”
“祖父这是为天下百姓着想。”
“我们大周若是自己从里头先乱了起来,不用北凉打,我们就自己败了。”
“故人若是在,想来也是会支持祖父的。”
“我知道的,”宋颐安温和笑道,“祖父是心怀百姓的。”
姜猗筠不知是自己心虚,还是宋颐安意有所指,她觉得这句话有两分嘲讽之意。
但她还来不及神思,宋颐安就道:“我去给祖父请安。”
姜猗筠放心不下,跟宋颐安进去。
姜祭酒自觉做了对不起先太子之事,一直回避宋颐安的目光,和他说了几句之后,就让他回房歇息。
宋颐安回到自己的屋子,也不等长庚上茶,自己拿起桌上的茶壶倒茶,喝了起来。
长庚看见,哎呀一声:“安哥儿,那茶已经冷了,您别喝了,我去给您沏热茶过来。”
“不用。”宋颐安微笑道:“冷茶喝下去,才能让人保持清醒,知道自己该做什么。”
长庚听不懂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,茫然问道:“安哥儿,您说什么?”
宋颐安喝完一盅凉茶,又倒了一盅,问道:“长庚,你身边有人死了,你会记得他多久?”
长庚挠了挠头,“记得多久?”
“我祖父三年前不在了,我今日还记得。”
宋颐安问道:“你祖父以前要你的事情,或者是你答应你祖父的事情,你如今还会做吗?”
长庚不好意思地道:“不会啊,都过去那么久了,我都不记得我祖父要我做什么事了。”
“不对,”长庚刚说完,又道:“我记得一件事。”
“祖父以前说,村子东头的吴大爷骂过祖父,让我不要和吴大爷说话。”
“可祖父死的时候,吴大爷来上香了,后来我生病,吴大爷还给我送过药。”
“后来,我就和吴大爷说话了。”
“安哥儿,您说,我是不是对不起祖父了?”长庚不安地问道。
宋颐安没有说是或不是,只说了一句:“人走茶凉,人之常情。”
“事情如何做,全在良心了。”
次日一早,宋颐安照常给姜猗筠送来新做的瓶花,去给姜祭酒请安,然后出门去莲花观。
姜祭酒问姜猗筠:“也不知颐安会不会怨恨我。”
姜猗筠笑道:“不会的,颐安不是小心眼的人。”
“他会明白祖父的苦心的。”
寒柏进来道:“主君,药准备用完了,待会我去买回来。”
姜猗筠忙道:“我去吧,我顺便买点东西。”
周寂送的人参不能用,前几日买回来的小人参也用完了,她去找找看,能不能找到类似周寂送的人参。
用过午饭,姜猗筠带着疏桐出门。
门口盯着姜家的人,见她出门了,两个跟了过来。
姜猗筠先去往日抓药的店铺买药。
她让店家拿出店里好的人参,就是往日给姜祭酒用的人参。
姜猗筠出来,另外去其他药店找,一直找了四五家,都没有合适的。
疏桐道:“听说西市那边有许多外地客商的店铺,姑娘不如去那边找找看。”
姜猗筠便往西市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