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姊,我们都是知道周大人是怎样的一个人,你不要再因为他伤神了。”
“那日你说过,你唯有祖父一个亲人,祖父也唯有你一个亲人。”
“你要好好保重自己。”
姜猗筠点了点头,走进屋子。
疏桐已经给她铺好被褥,她躺下,被子拉到下巴处,身上还是觉得发冷。
她没有接触过柳玉,只在廷尉府前见过一面。
但她知道,柳玉和金铃是一样的人。
也是和她,还有祖父是一样的人。
她们因为同一件事,虽然素未谋面,却都知道,彼此是自己人。
姜猗筠早已把金铃看成阿姊,潜意识中,柳玉也是阿姊。
可今日,这位阿姊被周寂杀了!
她心如刀割,眼中有泪水浮现,模糊了她的视线。
恍惚中,姜猗筠似乎又看见了坐在万福楼露台中的周寂。
“我们大周需要的正是圣上这般英明神武的天子。”
“懦弱之人不堪重任,太过仁厚只会误国误民。”
他面带鄙夷之色嘲讽着。
姜猗筠眨着眼睛,眼前的周寂变成坐在马车中,怒斥着她:“糊涂得愚不可及!”
姜猗筠紧紧揪着被子,眸底被涌上的怒气染红。
“是,我是糊涂得愚不可及!”
“总好过你为了追名逐利,背信弃义,残害同门,残暴不仁!”
“周寂,我恨你!”
徐易在园子里和姜祭酒说话,林伯进来道:“徐大人,尚书台的人来找您,让您快回去,圣上有事。”
徐易诧异道:“他们如何知道我在这里?”
姜祭酒淡声道:“谁进了我家的门,连猫儿狗儿,朝廷都知道的。”
徐易尴尬,起身告辞。
宋颐安送徐易出去。
他回来后,寒柏已经把姜祭酒送回房了。
宋颐安到了姜祭酒房中,姜祭酒让寒柏出去,并关上门。
他看着宋颐安,神情担忧,“颐安,宫里那位,已经疑心东宫的那场大火,有人侥幸活下来了,正在到处查。”
“我不放心你留在洛城,不如我找个借口,你还是回南阳郡吧。”
宋颐安怔了怔,旋即又摇头,“祖父,我此时若是走了,不管用什么借口,都是证实了他的猜测。”
“可是,”姜祭酒忧心忡忡,“这虎狼之地,待一日,就凶险一日啊。”
宋颐安弯下腰,对姜祭酒含笑道:“祖父,你觉得我这张脸,像哪位故人吗?”
姜祭酒看着,“不像。”
宋颐安温颜笑道:“祖父,我是宋颐安,是姨母娘家的外甥,和洛城的人没有半点关系。”
“宫里要查的人,也与我没有半点关系。”
“我们一切如常就好,若有异常,才叫人怀疑。”
“对于故人来说,这是虎狼之地,但对于宋颐安,就没有什么危险。”
姜祭酒定定看着他,半晌叹了口气,“你说的也对。”
“他们疑心,但没有佐证,我们不能自乱阵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