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他们日常也是多练习力道,力气不是常人能比的。”
“杀手也狠,但出手没有军人的力道大。”
“所以,”仵作指着心口处的创口,“杀死此人的,极有可能是久经阵战之人。”
周寂盯着那创口,脸色完全冷了下来。
他转身出去,卢彻也跟了出去。
“要不要禀报圣上?”卢彻问道。
“这个时候不是说废话的时候。”周寂径直往廷尉府大门走。
他和卢彻到了宫里,太监把他们带到武英殿。
永兴帝和兵部尚书何齐,还有两个武将,围在沙盘边,看着上面摆设在两处的红黑陶俑。
周寂向永兴帝施礼,“圣上,臣有要事启奏。”
永兴帝点了点头。
何齐和两个武将要退出去。
周寂道:“何尚书,此事与兵部有关,你留下。”
永兴帝的目光,从沙盘中的陶俑抬起,落在周寂身上。
周寂待两个武将出去后道:“圣上,昨晚逃走的那人,被人杀死,抛尸于洛河,又被渔民捞上来了。”
“仵作验尸,说极有可能是久经阵战之人把那人杀死。”
“久经阵战之人?”永兴帝皱起眉头。
何齐神色发紧,“周大人的意思是,是军中之人动的手?”
周寂扫了他一眼,没有吭声。
何齐有些尴尬。
周寂那一眼,分明就是在说他说的是废话。
永兴帝到前面圈椅坐下,问周寂:“长默,你对此事如何看?”
周寂道:“以前那些人闹事,不过是乌合之众,杀了领头的,其他人也都消停了。”
“但若是有军中之人搅和进来,圣上就得彻查清楚,我们的大军不能出现有二心之人,否则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永兴帝看向何齐,平平地问道:“何爱卿,你是兵部尚书,你来说,此事该如何查?”
何齐思忖着道:“京畿大营由圣上直接掌管,禁军有圣上和周大人一起掌管,这两处是没有问题的。”
“东边的大军此刻正和北边的大军同北凉打仗,这两处应该也没有问题。”
“唯有西南那边的大军,他们和当地夷狄有来往,人员复杂。”
“臣以为,若真有军中之人搅合进来,极有可能出自西南的大军。”
周寂道:“臣认同何尚书的看法。”
“因为,”他看着永兴帝,“西南那边的白家军,当年的白尚文是追随先太子的,虽然后来他被逼自尽,但难保追随先太子的人还在军中。”
卢彻担忧道:“但西南那边情况复杂,本朝为了边境安稳,一直鼓励大军和当地夷狄来往,有些将士甚至娶当地女子为妻。”
“此时若处置不得当,西南大军和当地夷狄联手,北边又在开战,朝廷可应付不了两处开战啊。”
武英殿中无人语,陷入沉寂。
良久后,永兴帝问周寂:“长默,此局该如何破?”
周寂耷拉着眼帘,只望着地上某处,没有回答永兴帝的话。
何齐想提醒他:“周……”
永兴帝抬起手,示意何齐不要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