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颐安却突然问道:“阿姊,你渴不渴,要不要喝点凉茶?”
长庚娘熬了解暑的凉茶,灌进葫芦中,长庚拿着。
长庚娘娘听到宋颐安的话,把长庚拿的葫芦递给姜猗筠,“姑娘,你身子娇弱,这大毒日头,人又多,你多喝点凉茶,小心中暑。”
姜猗筠拨开葫芦的木塞子,喝了一口凉茶。
站在她身边的禁军看着她喝下凉茶,才挤到别处去。
姜猗筠把葫芦交还给长庚,带着后怕小声和宋颐安道:“方才你没看见那人盯着我们吗?”
“看见了,所以我才让你喝凉茶。”宋颐安笑道。
他是故意的!
姜猗筠瞪他。
宋颐安低下头,在她耳边轻声道:“越是危险的时候,越要镇定自若,别人才不会疑心。”
姜猗筠方才被他吓了一跳,下意识地想反驳他,可张了嘴,却说不出话来。
这几句话,是他亲身经历的经验之谈,她反驳不了。
高台上的紫袍道长终于说完长篇大套的赞颂,往旁边让开,“请周大人。”
姜猗筠立刻就看过去。
周寂从后面走出来。
距离太远,姜猗筠只看得到他还是那身官袍,看不清他的神情。
他站在高台前,微微垂首看着高台下的人。
他一不发,底下挨挨挤挤的人无一人敢发出声响。
山风吹过,拂动檐角悬挂的铜铃,叮当的脆响打破了令人压抑的沉寂。
周寂终于开口了:“今至春徂夏,骄阳肆虐,赤地千里,田亩龟坼如鳞,禾苗焦枯似火,圣上心急如焚……”
铜铃还在叮叮当当的响,就如在给周寂伴奏一样。
姜猗筠安静地听着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