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猗筠起身同他道别。
宋颐安道:“阿姊,我和寒柏送徐长史出去吧。”
姜猗筠点头。
她把丝线收进针线篓,来到书房。
姜祭酒坐在罗汉床上,静默地望着对面的窗扇。
窗扇上的窗棂是祥云如意样式。
白色的轻纱上,纵横交错着棕褐木条,年久日深,那棕褐远远看着,变成黑色了。
姜祭酒就那样看着,窗扇上黑白构成的寓意吉祥的图案。
“祖父,怎么了?”姜猗筠轻声问道。
姜祭酒默然许久,才道:“徐长史今日同我说的事,我在想,若是先太子没有死,顺利继位,他能不能做得和如今圣上一样好?”
姜猗筠不知如何回答。
“仁厚良善,狠辣凌厉,哪一个才是好的?”姜祭酒喃喃自问。
门口有脚步声,宋颐安进来,“祖父,我和寒柏送徐长史出去了。”
姜祭酒已让他跟着姜猗筠唤自己祖父。
姜祭酒点了点头,面露倦色,“我累了,要回去歇息了。”
姜猗筠和宋颐安搀扶他回房。
也不知徐长史和姜祭酒说了什么,自那日后,姜祭酒时不时就呆呆望着某处,一望就是许久。
姜猗筠很担心,让寒柏请郎中来看祖父。
郎中来看过后,说姜祭酒心思沉郁,汤药效果不大,只能是身边人宽解,让他多疏散心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