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五章靠近

“复习一下，什么叫互相尊重，保留个人空间？”

裴野刚换下西装外套，闻动作一顿，视线落在她脸上。

“我今天去见了你母亲，作为回报，你是不是也该让我见见我的朋友？”

裴野的眉头拧了起来。

“我约了周可明天去做spa，你，”金黛指了指他，“不许跟着，不许查岗，不许派人，在家好好待着，等我回来。”

“不行。”他几乎是脱口而出。

金黛笑了，“守则第二条，有任何不满，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用语表达出来，说吧，你为什么觉得不行？”

裴野被她堵得哑口无。

他能说什么？说他害怕？说他只要看不见她，就觉得她会跑掉？

“你今天要是敢拦我，”金黛收起笑容，眼神冷了下来，“我们之前所有的约定，全部作废。”

最终，裴野还是妥协了。

他眼睁睁看着金黛第二天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出了门，自己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，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，焦躁不安。

就在这时，他的手机响了。

又是林袅袅。

他下意识想挂断，可指尖在触碰到屏幕的前一秒，却鬼使神差地停住了。

“喂。”

“阿野……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虚弱，“我不太舒服，还要做检查，我不敢把这件事情告诉我爸妈，我一个人，真的有点害怕，你能不能……”

裴野沉默着。

“就一会儿，好不好？我只是想让你陪我去见一下医生，我保证，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。”

“地址。”裴野最终还是吐出了两个字。

……

医院的vip病房里，林袅袅看到裴野推门进来，眼底立刻泛起一层水光。

她今天换了一身干净的病号服，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，脸色苍白，看起来比那天在山上更加羸弱。

“你来了。”她柔声说。

裴野“嗯”了一声，在离病床最远的一张椅子上坐下，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。

“医生怎么说？”

“还没来查房。”林袅袅绞着手指，“阿野，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？”

裴野没说话。

“我知道，金黛小姐不喜欢我，我也知道，我不该在阿姨的忌日那天出现。”林袅袅低下头，声音里带着哭腔，“可我真的控制不住……我太想阿姨了，也太想你了。”

她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地看着他，“阿野，你还在怪我当年不辞而别，是不是？”

裴野的下颌线绷紧了。

“如果我告诉你，我当年离开，不是我自愿的，你信吗？”林袅袅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像在诉说一个深埋心底的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