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,不是活人!
刚刚那是尸臭味!
温祝的后背一下子冒出一层冷汗。那具尸体侧躺在地上,穿着粗布衣裳,头发散了一地,面色青白,嘴唇发紫。
黑衣青年语气平平的:“你已经收到消息了吧?要假死,就必须有一具真尸体。”
温祝吓得声音都有点变调了:“这个人是怎么死的?”
黑衣青年看了她一眼,像是看穿了她的意思。
“放心,我们杨家不干那种事。”他说,“从乱葬岗翻出来的。刚死了一天。身形跟你很像。”
温祝暗暗松了一口气,又大着胆子蹲下去看。
那张脸――太像她了!
庄萤萤也凑过来了,看了一眼就倒吸一口凉气,猛地别过脸去,不敢再看。
黑衣青年好心地多解释了一句:“我们杨家的方法很多。一张人皮面具而已。等再过几天,尸体腐烂得厉害些,这张面具就会融入骨血里,跟着尸体一起烂掉。”
温祝蹲在尸体旁边,腿有点发软。
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么有冲击力的东西。
她看着黑衣青年利落地把那具尸体身上的粗布衣裳扒下来,又从她的衣柜里抽出一套衣裳――是侯府主母的常服。
他把衣裳一件一件套上去,动作风轻云淡得像在做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。
套好了,他把尸体抱起来,放到床上,又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瓷瓶,搁在床头的矮几上。
不用他解释,温祝也能猜出来那是毒药。
是要来一出丈夫死讯传进府里、妻子服毒殉情的戏码。
黑衣青年做完这一切,才直起身,看了温祝一眼。
温祝还站在原地,局促不安。
他的眉头皱了一下:“还不收拾东西?”
温祝被这一声拽回了神。
她早就知道要假死。信里交代得很清楚,她以为自己做好了准备。可真到了这一步,看着那具尸体躺在自己的床上,穿着自己的衣裳,顶着一张跟自己差不多的脸,她还是觉得一切发生得太快了。
“衣物食物都不用带。”黑衣青年扫了一眼她的妆奁,“多带碎银子,贴身藏着。”
庄萤萤已经动了。她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柜子前,把留的那包碎银子翻出来,塞进温祝手里。
温祝又赶紧手忙脚乱地去拿了裴贺的那支簪子。
黑衣青年已经走到窗边了,伸手推开一条缝,往外看了一眼。
“然后呢?”温祝小心地问。
“西山。裴大人会接应你。”
温祝愣了一下,这就没了?
“我走着去?”
黑衣青年看了她一眼。
“最好是跑着。”
他的语气不像在开玩笑。
啊?西山离这里十几里地,她一个人大晚上跑着去?
他们倒是很看得起她的实力嘛!
黑衣青年看出了她的心思,压低声音补了一句:“本来杨家的人会护送你。不过――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有人已经盯上我们了。你只能自己去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