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单手快速卸下压空的弹夹，指尖翻飞，利落换上新弹夹，枪栓上膛，火力瞬间接续。

“想要名单就进来拿！”他嗓音沙哑，带着刺骨的冷意。

“烟雾弹，催泪弹，闪爆弹，扔。”

拉锯式的攻防持续半分钟，敌人见正面强攻无果，立刻改变战术。

几枚手雷通过大门缝隙精准抛入办公室，在地面翻滚两秒后轰然爆开，白色浓烟极速弥漫，瞬间遮蔽了全部视野，刺鼻的烟雾呛得人呼吸困难。

闪爆弹的强光如同一个小型太阳，张子豪顿时短暂失明。

“gogogo……”

几道黑影压低身形，借着浓烟遮蔽迅猛冲入室内，张子豪凭借肌肉记忆调转枪口，短促点射放倒一人，可右侧盲区彻底失守。

隐藏在书柜后的敌人抓住致命空隙，抬手一枪，子弹精准击穿他的左腿。

“嘶……”

双腿骤然失力，张子豪身形剧烈一晃，半边身体重重下沉，死死抵住办公桌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
鲜血瞬间浸透黑色裤管，顺着裤脚不断滴落，在地面积起一滩暗红血泊，剧烈的疼痛顺着神经蔓延全身，冷汗瞬间浸透他的脊背，可他手中的机枪依旧没有停止咆哮，“来吧，来吧，哈哈哈……”

“张子豪，负隅顽抗毫无意义。”队长的声音带着威逼，在盲区中响起，“你已经向地府证明了你的忠诚，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。”

“乖乖配合，我立刻给你安排最好的医疗团队。”

张子豪扯动带血的嘴角，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，咧开狰狞的牙齿，一字一顿嘶吼。

“我！去！你！妈！的！”

“突突突突突……”

他咬紧牙关，强行撑着残破的身体挺直脊背，倾尽余力倾泻火力，又是两声惨叫响起，第二名突进的队员应声倒地。

“噗嗤噗嗤……”但与此同时，数道枪口同时锁定他的身形，密集的子弹穿透浓烟，尽数轰在他的胸腹位置，连续的重创如同重锤砸落，巨大的冲击力狠狠将他钉在椅背上，剧烈的内脏撕裂痛席卷全身，腥甜的血水疯狂涌上喉咙。

他手中的机枪再也握不住，“哐当”一声脱手落地，彻底沉寂。

剩余的天堂队员缓缓收起枪械，步步逼近，冷漠地围拢在他身前，静静看着这个拒不投降的对手。

眼中有着佩服！

张子豪瘫倒在血泊中。

嘴里吐着鲜血，喉咙发出“嗬哧嗬哧”的如同拉风箱一样的气泡音，嘴唇控制不住的颤抖，金属右臂哆嗦的从胸前掏出一张被血迹侵染的照片。

几年前，地府最初的小队成立时，他负责给兄弟们拍照，兄弟们穿着作战服，面罩火箭，扛着最牛逼的装备，那一刻，他羡慕极了。

王阳说，等他合格，等他能配得上那套价值几十万美金的装备时，叫兄弟们陪他补拍一张。

补拍照片的那天，李二虎和孙通扛着他的腿，把他放在肩膀上，站在c位。

他肩扛hk416突击步枪，左手叉腰，头戴作战头盔和四目夜视仪，骷髅头面罩裹脸，浑身只露出一双欣喜的眸光。

微微昂头，意气风发。

这张照片他一直随身携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