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然……”
皇帝喃喃自语,脸色阴晴不定。
一旁的赵高眼珠一转,立上前轻声宽慰,
“陛下长生仙药交由关内侯保管,再合适不过了。”
“天下谁不知关内侯对陛下忠心耿耿,有他亲自护送,仙药必能安然送达邯郸,陛下尽可宽心。”
这番话恰到好处地安抚了皇帝的焦虑。
同样也坐实了长生药在秦然的手中。
皇帝缓缓点头,深吸一口气,重新躺回榻上,有气无力却不容置疑地开口道,
“传旨:命关内侯秦然,火速护送长生仙药赶赴邯郸,不得有误!”
“诺!”
赵高心中大喜,连忙叩首领旨,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寝殿。
很快,“长生仙药寻得,秦然护送入邯郸”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,瞬间传遍了整个宫殿,继而通过快马驿道,向四方扩散。
“天佑大秦!陛下有救了!”
宫外等候的众大臣闻讯,如释重负,纷纷面朝寝宫方向跪倒,高呼万岁。
在这皇帝病危的至暗时刻,长生药的消息,宛如久旱后的甘霖,注入了所有人心中一丝希望。
是夜,行宫一处僻静偏殿内,烛火幽暗。
赵高、胡亥、李斯三人再次秘密聚首。
胡亥脸上的“悲戚”早已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焦躁与阴狠,
“老师,这仙药……究竟是真是假?万一父皇真的服下后长生不老,那我……那大秦的江山……”
他不敢说下去,但意思明确。眼看皇位唾手可得,却横生这等变故,叫他如何不急。
“慌什么!”
“公子且安心。且不说这世间是否真有长生药,便是真的,你以为秦然那厮能顺顺利利将‘仙药’送到陛下手中吗?”
“而且以我对东皇太一的了解,这‘仙药’十有八九是赝品,是他们弄出来的障眼法。否则,何须假手秦然保管?”
“更何况,那些潜伏在暗处的反秦势力,那些六国余孽,他们比我们更盼望陛下驾崩!绝不会允许长生药真的送到陛下手中!秦然此行,注定步步杀机,凶险万分!”
“更何况,那些潜伏在暗处的反秦势力,那些六国余孽,他们比我们更盼望陛下驾崩!绝不会允许长生药真的送到陛下手中!秦然此行,注定步步杀机,凶险万分!”
胡亥眉头稍展,但仍存疑虑,
“可……秦然已是天人境高手,那些乌合之众,岂是他的对手?”
“公子放心。。”
就在这时一旁的李斯慢条斯理地品了口茶,幽幽开口,
“如今邯郸郡内的兵马,除李信护卫宫廷外,外围防务尽在李由掌握之中。”
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胡亥一眼,“即便秦然真的有通天彻地之能,将仙药护送到了邯郸……那又如何?仙药入城,最后能否送到陛下手中,还不是你我一而决?”
“届时,是真是假,是缓是急,全在掌股之间。”
赵高闻,嘿嘿一笑,接口道,
“丞相高明!便是秦然是天人境,又能如何?别忘了,东皇太一阁下也在暗处盯着呢。秦然想安然抵达邯郸,难如登天!”
胡亥听得心中大定,“是弟子心急失态了。全赖老师和丞相运筹帷幄,胡亥受教了。”
他知道,此刻,自己的一切希望,都系于眼前这两人身上。
……
数日之后,齐郡海域。
经过七日不舍昼夜的急速航行,秦然所乘的楼船终于遥遥望见了齐郡海岸线的轮廓。
海风猎猎,吹拂着秦然的衣袂。
他伫立在甲板前端,手扶冰凉的船舷,极目远眺。
然而,一种莫名的心悸不断袭来,右眼皮不受控制地频频跳动。
“怪事……这种莫名的警兆,即便是当日直面东皇太一和丁莫三的算计,也未曾如此强烈。”
秦然心中暗凛,环顾四周海天一色的景象,却捕捉不到丝毫危险的气息。
这预感,似乎源于大势。
在他身后,焰灵姬与大司命静立守护。这一个多月的航程,大司命倾尽全力,以阴阳术中的“度法”为秦然梳理体内紊乱的真气,加速伤口愈合。
而焱妃则是阴阳家的绝世天才,对于度法一点就透,虽然她每次为秦然疗伤时都带着一种难以喻的复杂与抗拒,仿佛觉得愧对燕丹,但最终,为了生存,也为了那渺茫的未来,她还是默许了。
毕竟,秦然的实力恢复,直接关系到她们所有人的安危。
“这些日子,辛苦你们了。”
秦然并未回头,声音平静。在大造化丹的药力滋养,以及两位阴阳术高手的辅助下,他受损的根基本已稳固,如今已能发挥出巅峰时期七八成的实力。
纵然再遇天人境强者,若战况不利,想从容脱身,已非难事。
“希望回到中原之后你不要食。”
“我们再无瓜葛!”
一个月的航行让焱妃的身上多了一分柔情,不过她还是选择与秦然一刀两断。
两人之间的事情只局限于船上和东夷岛上。
等待踏入齐郡的那一刻起,一切都将不复存在。
“放心,我秦然说话算话。”
“终于回来了,下一次我可不想再坐船了。”
不管是大司命还是焰灵姬她们,对于船全都坐够了。
如果可以,她们再也不想出海了。
。。。。。
就在此时,数艘快船从齐郡港口方向疾驰而来,划破平静的海面,船上人大声呼喊,
“前方可是关内侯秦大人?!”
“陛下有旨!陛下有旨!!命海运使即刻护送长生药前往邯郸,不得有误!!”
几艘快船上的人几乎同时高声呼喊起来。
“长生药?”
“邯郸?”
秦然眼中寒光一闪,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从他们话中的意思,很明显是说长生药在自己的手中。
不用想,这肯定是先行一步赶回来的东皇太一搞出的事情。
“看来有很多麻烦在等着我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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