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丹阳县的喧嚣早已沉寂,唯有丹阳典当行深处,还残留着几盏未灭的灯火,如同鬼眼般监视着庭院。
刘青平躺在床榻上,双目微睁,毫无睡意,耳朵时刻警惕地捕捉着门外的每一丝声响。
他已经算准了时间,此刻正是深夜三更,守卫换班的间隙,也是整座典当行最为松懈的时刻。
左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但他强忍着,缓缓坐起身,动作轻柔得如同一片落叶,生怕惊动了屋外的任何一人。
他撩开窗帘的一角,借着微弱的月光,仔细观察着庭院内的动静,确认巡逻的杂役已经走远,庭院中空无一人,这才轻轻推开了房门。
脚步放得极轻,几乎听不到任何声响,他如同一只灵活的狸猫,穿梭在回廊的阴影之中,避开了几个值守的侍女,快速朝着典当行的后墙奔去。
脑海中飞速回放着之前规划的路线,哪里有低洼的围墙,哪里有堆放的杂物,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。
他深知,这是唯一的生机,一旦失败,落入苏清瑶和管家手中,等待他的,必将是生不如死的折磨。
穿过几道回廊,他终于抵达了计划中的后墙位置,这面墙比别处要低,墙根处还堆着几排废弃的木箱,正好作为跳板。
他深吸一口气,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行囊,那枚贴身的玉佩和体内的奇书都安然无恙,这是他最后的依仗。
助跑,起跳,脚尖在木箱上轻轻一点,身体顺势跃起,双手稳稳扣住了墙沿。
月光洒在他的脸上,映出眼底的坚定,只要翻过这面墙,就能离开这座令人窒息的典当行,重获自由。
他用力一撑,身体翻过墙头,双脚落地的瞬间,心中不由得一阵狂喜,只要再冲出几步,就能看到外面的世界。
然而,就在他刚刚落地,准备转身逃离的刹那,一道冰冷的声音,如同寒冬的冰水,瞬间浇灭了他心中的喜悦。
“跑得挺快啊,刘青平。”
刘青平浑身一僵,猛地转头,只见身后的阴影中,不知何时站了一群人。
为首的正是管家,他面色阴鸷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,眼神中满是杀意。
在管家身旁,吴家福正一脸阴笑地搓着双手,目光死死盯着刘青平,眼中充满了怨毒和报复的欲望。
除此之外,还有数名身着黑衣的护卫,手持兵器,将刘青平团团围在中间,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包围圈。
刘青平心中一沉,如坠冰窟,怎么会这样?管家怎么会在这里?他明明已经做好了避开守卫的准备。
管家缓步走上前,每走一步,地面似乎都随之震动,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刘青平,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和嘲讽。
“我早就看穿了你的小心思,这几日你装得倒是像模像样,伤势未愈的样子骗骗别人还行,想骗我?你还嫩了点。”
“你以为老板真的会放你走吗?你不过是她用来突破瓶颈的工具,既然工具没用了,自然要毁尸灭迹。”
吴家福也上前一步,面目狰狞地说道:“刘青平,没想到你也有今天!前些日子把我折腾得够惨,今天终于轮到我报仇了!”
他说着,摩拳擦掌,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,显然是被管家许诺了重利,想要趁机好好报复一番。
刘青平握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疼痛感让他保持着清醒。
他知道,慌乱无用,唯有拼死一战,才有一线生机。
他强压下心中的震惊,冷冷地看着管家和吴家福,沉声问道:“你们早就知道我要走?”
“知道又如何?不知道又如何?”管家冷笑一声,“从你踏进丹阳典当行的那一刻起,你的生死就早已注定。”
“别以为跑几步就能逃出生天,这丹阳县,甚至这燕云大陆,都没有你容身之地。”
吴家福狞笑着扑了上来,挥舞着拳头,朝着刘青平的面门砸去:“少废话!受死吧!”
刘青平眼神一凛,侧身躲过吴家福的重拳,同时脚下一绊,让吴家福扑了个空,险些摔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