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瑶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,刘青平才缓缓直起身,靠在门板上的身体依旧有些发僵,刚才的惊魂一幕,让他对苏清瑶的忌惮又深了几分。
他再也没有丝毫侥幸,之前心中残存的、对苏清瑶那点微弱的信任,在得知所有真相后,彻底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,只有深深的警惕和逃离的决心。
苏清瑶的温柔是伪装,关照是算计,从一开始,他就只是她用来突破修炼瓶颈的工具,是她手中可以随意操控的棋子。
他走到床榻边坐下,指尖轻轻抚过胸口,能感受到体内古籍的微凉,还有典当血脉沉寂下来后的微弱脉动,这两样东西,是苏清瑶的目标,也是他活下去的唯一依仗。
此刻,他心中没有任何杂念,只有一个坚定的念头——尽快逃离这座看似光鲜、实则暗藏杀机的丹阳典当行,保住自己的性命,保住体内的典当血脉,解锁奇书更多的秘密。
他知道,苏清瑶既然已经捕捉到了他的血脉波动,又察觉到他可能偷听了秘密,就绝不会再给他太多喘息的时间,接下来的日子,只会更加危险。
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开始默默盘算逃离的计划,首先要做的,就是降低苏清瑶和管家的警惕,不能让他们察觉到自己的心思。
他缓缓躺到床榻上,故意皱起眉头,装作左臂的伤口依旧剧痛难忍的样子,甚至轻轻呻吟了几声,仿佛刚才的奔跑和惊吓,让他的伤势加重了不少。
接下来的几日,刘青平始终维持着这副虚弱的模样,每日除了进食和短暂的活动,大多时间都躺在床上,偶尔起身,也会刻意放慢脚步,装作步履蹒跚,一副伤势未愈的样子。
苏清瑶果然每日都会来看他一次,每次都只是简单询问几句伤势,眼神中带着审视和试探,却始终没有再提起偷听和典当血脉的事情。
刘青平始终装作懵懂无知,语间依旧恭敬,对苏清瑶的询问一一应答,刻意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,任由苏清瑶试探,从不露出丝毫破绽。
他知道,苏清瑶这是在观察他,或许是在等待他体内的典当血脉自行觉醒,或许是在确认他是否真的没有察觉秘密,他唯有沉住气,才能争取更多的准备时间。
趁着无人看管的间隙,刘青平开始暗中整理自己的东西,他没有太多行李,只有身上的衣物,还有一枚原主留下的、不起眼的玉佩。
他将玉佩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,又轻轻抚摸着胸口,感受着体内古籍的存在,这两样东西,是他无论如何都要带走的,也是他对抗苏清瑶的唯一希望。
除此之外,他还悄悄藏了几块平日里积攒的碎银,虽然不多,却足够他逃离后暂时糊口,不至于流落街头。
整理好行李后,他开始利用自己对典当行布局的熟悉,在脑海中规划逃离路线。
他仔细回想典当行的每一个角落,哪里有巡逻的守卫,哪里有偏僻的角落,哪里的围墙较低,容易翻越,甚至连深夜守卫换班的时间,他都默默记在心里。
他知道,典当行守卫森严,苏清瑶又有炼气期的修为,想要顺利逃离,必须找准时机,一击即中,不能有丝毫差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