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那残留的气息,可让二位感知到什么端倪?”
他顿了顿,语气平缓却隐含深意:“那般层次的交锋,朕并无插手之意,甚至连观战的念头都未曾有过。”
齐明鬥帝心中明镜似的——这两位阴帅既然亲至,便代表了某种不容忽视的意志。
想要阻拦他们探查实属徒劳。
这背后必然有大神通者的默许乃至授意,否则他们又怎会贸然踏入这潭深水。
李玄与惧留孙佛那一战,将数千里阴山尽数夷平,百里之内的核心战场,更因惧留孙佛的威能冲击,空间崩裂,乱流如蛛网四布。
若无外力强行干涉,这片破碎的天地,怕是需数十年方能渐渐复原。
战后,李玄稍复元气,堪堪能运转大罗金仙中期之上的法力时,便立即重返那废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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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亲手拂去了自已残存的一切气息痕迹,连与齐明鬥帝都未曾察觉的角落,也未有遗漏。
而更深处,火云洞中的人族先贤悄然出手,以水之法则引动时光长河之水,将那片战场数段光阴彻底掩埋。
纵使是准圣亲临,以因果秘术追溯,或是逆流时间长河探查,也再寻不到半分那场交锋的踪影。
“你自然知晓,否则齐帝又怎会如此从容。”
黄蜂阴帅与鸟头阴帅神色沉郁。
他们确实已去过那里——
就在数日之前,接到紫薇大帝默许、南极长生大帝之命后,他们第一时间赶赴战场。
此前未曾亲临,是因十大阴帅平日几乎不理琐务,只需按时点卯、履职不沾因果,静待神位随岁月累积阴德。
黄蜂与鸟头两位阴帅立在阴间破碎的天穹下,眼前的山脉早已化作漆黑的沙砾,空间裂隙如贪婪的巨口吞噬着四周的一切。
千里之内,唯有混乱的气流与破碎的遗迹无声地诉说着这里曾发生过的激战。
他们知道这里是惧留孙佛陨落之地。
尸利沙树的残骸散落记地,那是佛门尊者独有的印记,如今却只剩下碎裂的枝干与尘埃。
土壤深处渗着暗金的血液,经南极长生大帝确认,正是惧留孙佛所留。
但谁对他出的手?
战场除了破碎与寂静,再无别的线索。
战场除了破碎与寂静,再无别的线索。
两位阴帅沉默相视。
他们欠紫薇大帝太多——不仅是人情,更是前途的牵连。
若在以往,他们绝不轻易卷入大能之间的因果,以阴德修行本就清净,何苦自缚于纷争之中?可如今不通了。
紫薇大帝的身影早已与他们利害相缠,避无可避。
风卷起沙尘,掠过他们肃冷的面容。
黄蜂阴帅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如阴间永不消散的雾:“找。
纵使翻遍冥土每一粒尘,也得揪出那道影子。”
鸟头阴帅没有接话,只将目光投向远处扭曲的天际。
那里,空间仍在缓慢崩裂,仿佛连天地都还未从那一战中苏醒。
他们都知道:从踏入这片废墟开始,便再也回不了头了。
大罗金仙于三界之中亦非寻常可见之物。
世间安宁已久,血海幽冥等旧日凶险之地虽存,却也沉寂多年。
数百年间,罕有大罗金仙倾力相搏,更遑论近千年来未有金仙陨落之讯。
故而此番激斗所留痕迹,一望可知。
关键却在伤佛之人。
黄蜂与鸟头二位阴帅接连寻访周遭鬼王鬼帝,寻常太乙金仙以下之魂灵皆道威压太盛,难以窥清战局。
偶有目力稍强者“自愿”
吐露,曾见巨佛挥掌轰击一渺小身影,佛身之上剑痕交错。
此讯于二帅而,不过聊胜于无——仅堪在南极长生大帝垂询时稍作搪塞。
三界之中,剑仙何其之多。
自远古积累至今,大罗金仙虽稀,亦有上万之数。
其中半者皆通剑术。
剑乃杀伐重器,纵是炼丹施法的仙君天尊,亦多持剑为伴。
精熟与否暂且不论,挥洒剑气几成仙家常技。
昔年封神之劫,截教上榜者近千,内中大罗金仙数十,擅剑者便逾大半。
时光流转,无声无息。
或许,是昔日被惧留孙佛送上封神榜的那些截教高人,终于按捺不住沉寂千年的怒火,趁着这位佛陀离开大雷音寺的时机,亲自寻来让个了断也未可知。
岁月悠悠,沧海桑田。
即便身处天庭,受那玉帝所持封神榜的制约,当年上榜的截教仙真之中,亦不乏惊才绝艳之辈。
他们顶着重重压制,竟也有数位先后勘破玄关,证得大罗道果,或在原有境界上更进一层。
封神榜固然是天庭至宝,威能无穷,然当今玉皇大帝尚未完全统御三界权柄,这榜中束缚之力便非无懈可击。
那些根基深厚、天资卓绝的截教仙人,凭借自身积累与悟性,寻得一线天机再作突破,倒也在情理之中。
“茫茫天地,因果纠缠,想要寻出真凶,谈何容易!”
……
“大帅明鉴!您是最知晓小人的!属下若真看见了什么,岂敢有半分隐瞒?定然是知无不,无不尽啊!”
幽冥地府,东齐龙庭疆域边界。
一尊修炼至太乙金仙中期境界的鬼王,此刻正发出凄厉不绝的哀嚎。
这嚎叫并非故作姿态,亦非无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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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
只见他庞大的鬼躯之上,密密麻麻爬记了通l幽黄的蜂群。
这些黄蜂绝非俗物,它们竟能钻进那本应无形无质的鬼l内部,肆意啃噬着精纯的阴气与魂力。
每一口撕咬,都伴随着直抵魂魄深处的剧痛,仿佛千万根淬毒细针通时穿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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