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上的青衫已破损近半,勉强蔽l,眉宇间尽是倦色,脸颊上也缀着几道细小的伤痕。
然而他的战果,却是惊世的。
左手犹滴落着属于佛陀的金色血液,一路撕扯着尚未平复的空间乱流;
而他的右手中——
正紧紧攥着一枚不断疯狂挣扎的金色小人。
正是那尊佛陀的元神。
惧留孙佛存活于世已不知多少岁月,自然有极强的求生本能。
他敢于引爆自已的佛陀法身,却未必真的敢于舍弃性命。
法身炸裂的瞬间,惧留孙佛的元神便脱壳而出,直向远处遁去。
在他的推算中,李玄能压制他全凭那股连绵不绝、几乎无穷的雄厚攻势。
李玄的招式虽然强横,足以震裂他的金身,却终究抵不住一位佛陀自毁法身的决绝之力。
惧留孙佛的谋划,是借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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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威冲破李玄早先布下的儒家禁制,好让元神趁机远遁。
哪怕这会使他亿万载的修为付之一炬,甚至可能跌出大罗金仙之境,但至少能保住性命。
他甚至暗暗盘算:
“只要逃出生天,便去找南极仙翁师兄禀报李玄行踪,再顺势诉苦讨些补偿……
之后便回灵山道场,借众生愿力休养万年,彻底转为佛陀之路——纵使舍尽从前道门修为,也好过形神俱灭。”
可他万万未曾料到,李玄以人族气运长河引动的儒家神通,竟真能挡住他那法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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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冲击。
更出乎意料的是,李玄仍有余力出手。
即便此刻只剩不足三成功力,但要擒住一个失了金身、法力尽失的元神,仍是易如反掌。
即便此刻只剩不足三成功力,但要擒住一个失了金身、法力尽失的元神,仍是易如反掌。
这一回,惧留孙佛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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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机会也无,便被李玄生生拘住,再难挣脱。
“……此番收获,倒也算不差。”
李玄将那仍在嘶吼咒骂的惧留孙佛元神随手封入须弥空间,转而取出一条金光流转的绳索。
那正是先天品级的灵宝——捆仙索。
此宝在先前的交锋中未曾展露锋芒,只因李玄所修儒家神通变幻无穷,身法如电,更早对此绳有所提防,方才令其无从施展。
然而,若遇那专锤炼l魄、行动迟滞,或是毫无戒备的修士,这捆仙索便堪称制敌神器。
正当李玄欲转身离去时,一位身着五爪火龙袍的男子悄然现身面前。
“见过李玄先生。”
来人正是邻近东齐龙庭之主——齐明鬥帝齐泉。
他神色温和,却因久居帝位,眉宇间仍凝着挥不去的威严,反倒显出几分刻意的亲近。
“方才先生与佛门交锋,已有我人族前辈暗中护持,先生不必忧心。
若愿暂避风头,可随朕前往龙庭,以躲开佛门搜寻。”
齐明鬥帝语恳切,周身却隐隐盘绕着一道赤红龙影。
在李玄那洞彻气运的眼中,来者并非凡人,而是一条阴气森森、却记染人族香火的七百丈赤鳞五爪龙——正是龙庭帝君的魂魄本相。
在东胜大州的东方,屹立着古老的东齐帝国。
这个国度遵循着五行流转的古老法则,其国运承袭火德,气运化形为赤色的龙影,盘旋于山河之上。
五行轮转是人族自古相传的天道法则。
昔日秦以水德立朝,尊黑水玄德,引祖龙之魂入帝位,融人族气运与龙族精魄,向天下苍生许下“人人如龙”
的宏愿。
及至汉兴,本应以土克水,然高祖刘邦挥剑斩白蛇,承火德而携金气,致使文景二帝皆引天上星君之魂临世,一时五行紊乱,几近偏离人道正朔。
直至武帝刘彻北驱匈奴,夺远古神明长生天的尘世国运,饮马瀚海,终定土德之基。
此后王莽以木德篡政,光武帝刘秀伐木兴兵,重立金德。
三国鼎立,曹魏属木,蜀汉归火,东吴为金。
晋室一统,承魏之木德而续正统。
十六国与南北朝的纷乱岁月里,又见火德的隋朝崛起。
而今在下界,曾属火德的大离王朝早已名存实亡,天命已归于土德的大唐。
身为李唐正统血脉的李玄,自幼便与国运相连,对人族气运的流转异常敏锐。
他一眼望去,便知齐明鬥帝身后那赤龙盘旋的气运真实不虚——这位亦是承载着人族薪火的前辈。
李玄心中戒备稍缓。
敢直面一位老牌的大罗金仙,尤其是佛门的佛陀,他自然早有布置。
周遭万里天地早已被无形结界封锁,惧留孙佛数次欲撕裂虚空遁走,皆被重重阵势逼回,最终唯有殊死一搏。
他担忧的远不止这些。
冥府深处,十殿阎罗镇守阴阳交界,八大罗浮天尊高踞云端,十方鬼帝统御幽冥诸域——无一不是自上古时代存续至今的大能,修为皆臻至大罗金仙的圆记境界,比起那位惧留孙佛,半分也不逊色。
更不必说那些虽不常驻冥界、却依然执掌权柄的存在:名义上统御万鬼的东岳泰山府君,实际执掌冥府运转的北阴天子,乃至在血海深处静修参禅的地藏王菩萨。
这些皆是半步踏入圣境、神通广大的古老存在。
为此,李玄早已通过燕地猛将张翼德之口,向上古人族的先贤们传递了求援之讯。
他请求这些前辈暗中护持阵法,替他遮蔽那些古老存在的窥探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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