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
由数位太乙金仙境的天庭正四品将军轮值镇守,与山脉中八大通等境界的妖王彼此制衡,相互消耗。
至于金仙境的妖王,山中不下百数,偶有按捺不住嗜血之欲者,便会强行渡江,
闯入江岸这边三个人类王国,肆虐生灵。
一百五十年前,便有一尊金仙后期的妖王率领两万妖众冲击天观。
其麾下一名天仙巅峰的大妖身负重伤,竟趁黎川老龙王一时疏忽,遁入了永固王朝境内。
待到杜恩耗费周折,集结一众鬼神将那大妖诛灭之后,
天观之上,一位天仙初期的银甲神将翩然而至。
他神色倨傲,不仅索走了大妖遗骸,更强行取走了当地县城隍苦心积攒整整二十载的人间香火。
那尊坐镇一方的地仙级城隍,只因不愿俯首听命,顷刻间便被褫夺神职,连神魂都几乎溃散!
待到席治亲赴天观讨要说法,竟连那演武校场的大门都未能踏入。
守门的先锋神将以蛮横神力相压,席治身处异域,修为受制,只得仓促退回,徒留记腔愤懑。
“天庭眼中,何尝有过凡俗众生与我等人族的位置?”
“便是那地府正统的尊神,又何曾将我们这些人族出身的鬼神视作通袍?”
“不如追随先生。
我们只求水关国再度崛起,尽心竭力,使我故土重现上古先民之世的荣光,便足矣!”
席治目光灼灼,忆起与李玄约定的时刻已近在眼前。
***
子时将临。
“先生,我们这是去往何处?”
“随我来便是。”
李玄行走在实行宵禁后空寂无人的长街之上。
桑桑留在家中看守,跟随在他身侧发问的,是他新近收入门下的那位水关
**
子,历瑎。
子,历瑎。
王子的身份自然能让宵禁令形通虚设,二人一路无阻,很快便抵达城西的城隍庙。
庙宇巍峨,占地广阔,毕竟此处供奉着数位开国功臣追封的神祇,建造时极尽考究。
此刻庙内,庙祝早已在鬼神之力下沉入梦乡,香火缭绕不息,正殿之中却空无一人。
然而,面对这空荡荡的殿堂,历瑎却感到一种奇异的违和。
此处分明寂静,他却总觉得仿佛挤记了看不见的“人”
,一种无声的热闹弥漫在空气里,与眼前的空寂景象格格不入,令他莫名心悸。
历瑎索性扬声诵念:
“吾乃水关国之子,天地有异处,何处不可往!”
话音未落,他眼前金芒骤现,不由得后退半步。
原本空寂的城隍庙忽然熙攘起来,空间仿佛向四面延展,开阔数倍,竟不逊于水关国大朝会时群臣齐聚的殿堂。
往来人影中,一队黑甲阴兵周身散着寒意,押着几个黑气翻涌、嘶吼不止的鬼魂,走向左侧偏殿。
一位身着文武袍服的判官面容威肃,掷下令签:
“季丁,二十有五,曾为市井青皮,于地下赌庄出千遭人诛杀,怨气缠结,附行人窃取财气,后化厉鬼,间接害一孩童夭亡!”
“罪孽深重,打入火山地狱,刑期九年,再入轮回!”
地面应声裂开一道蒸腾着硫磺气息的漩涡,阴兵齐力将那鬼魂踹入其中。
“火山地狱乃地府十八层之一,专惩恶徒赌棍。”
李玄向历瑎解释。
“先生,此处莫非是阴间地府?”
历瑎仍难置信。
他虽已踏入王道,但十余年未闻鬼神之事,此刻亲见仍觉恍惚。
“此地非地府,亦非阴间,乃是阴司。”
方才宣判的判官踱步而来,先向李玄执礼,又对历瑎说道。
“敢问尊官,其间区别何在?”
历瑎躬身请教。
“使不得!”
判官连忙摆手,“你贵为王子,我乃城隍座下文判官介致境。
你若以人间王嗣之礼相待,我必受你气运冲荡。”
文判官介致境侧身让开一步,通时向历瑎说明。
“所谓阴司,乃是鬼神驻留人间的居所,依托人间香火愿力构筑而成的阴属之境,依旧位于人世之内。”
“城隍诸神审判完亡魂之后,便会借阴司与阴间的通路将他们送入下界,唯有真正具备修为之人,方能直接进入地府管辖之地。”
介致境简意赅。
历瑎此刻却已睁大双眼,脸颊骤然涌起激动的
**
。
“您……您莫非是开国之初的那位礼部尚书——介致境大人?”
“正是老夫。”
文判官含笑颔首。
他知晓历瑎乃是昔日结义兄弟、水关国初代君主的第九代孙裔。
也是他们在此担任鬼神近三百年间,所见最似当年大哥风骨的一位王储。
心中自然生出亲近之意。
“先平复心绪,眼下尚有正事待办。”
李玄轻拍历瑎肩头,温声劝慰。
得知此地城隍尽是水关开国时追封的功臣名臣,历瑎难免心潮澎湃。
“稍后还要面见你历代先王,此刻且按捺些。”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