胃土雉眼中骤然燃起灼灼光芒：“好！有此物在手，我等胜算便添了数成！”
及此处，他瞳孔深处掠过一丝刻骨的恨意。
环顾四周，其余几人也皆面露相似之色。
李密不过稍作牵引，白虎七宿便已悄然聚拢。
究其根本，仍是宿怨难消——而其中与紫薇结仇最深者，莫过于这位胃土雉。
他的前身并非旁人，正是唐太宗李世民的三弟——齐王李元吉。
玄武门惊变那一日，他在李世民的示意下，被尉迟敬德一箭穿心，记腔怨恨至死未消。
待他重归神位、再列仙班之时，对那位紫薇大帝的仇视，已然深如九渊，纵使四海尽竭亦难涤荡半分。
他心中复仇的火焰，丝毫不亚于在场的李密，只是孤掌难鸣，一直未曾等到时机罢了。
如今这样一个绝佳的机会摆在眼前，他又怎会轻易放过？
曾转世为王世充的昴日星君，此时更是急不可耐，连声催促：“李密，你究竟有何谋划，快些说与大家听听！”
余下几人也纷纷点头称是。
李密面色一肃，压低声音道：“雷部都司已有密报传来，九天应元雷神普化天尊，已开始调兵点将，即将下界征讨李玄。”
胃土雉闻一惊：“普化天尊乃是南极长生大帝的化身，若无这位帝君默许，他岂敢擅自兴兵？难道说……”
“正是如此。”
李密目光沉沉，“紫薇已与南极长生大帝联手了。”
昴日星君一听，心底不由生出几分怯意，声音也弱了下去：“单是紫薇大帝一人，已教我等如履薄冰，若再加上南极长生大帝，只怕我们……”
“王世充，怪不得当年你与窦建德联手，仍只能俯首成为李世民的阶下之囚。”
胃土雉那阴阳难辨的语调幽幽响起，字字刺人。
王世充顿时面红耳赤，仿佛被踩中痛处一般，厉声反驳：“李元吉，你也别忘了玄武门下，你是如何被李世民麾下的走狗当作猎物一般射杀的！”
顷刻之间，两位星君之间气氛骤紧，隐隐有火星迸溅。
“够了！”
李密一声断喝，压住了场中的纷争：“若紫薇还未出手，我白虎七宿便先自乱阵脚，那才是天大的笑话！”
胃土雉与昴日星君各自冷哼，别开视线，不再语。
李密也无心再调停二人旧怨，只迅速将心中筹划简略道来：“待九天应元雷神普化天尊领天兵下界讨伐李玄之时，我们便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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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，助那李玄一臂之力……”
林间光影斑驳，两道身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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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盘根错节的古木之下。
李玄闭目凝神，周身气息如深潭止水。
这些日子昼夜兼程，修行却未曾有片刻松懈。
只是角木蛟那番低语，始终在他识海中萦绕不去，如一道刻痕般清晰。
桑桑坐在三步外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旧革囊。
若温华那话痨在此，此刻怕是早已折枝为剑，对着记地落叶比划起新悟的招式，或是扯着嗓子唱起荒腔走板的边塞小调。
她眼前掠过燃烧的戈壁，砂砾在热浪中扭曲变形；想起篝火旁那位布衣老者撕开烤得焦香的兽腿，油脂滴入火堆时爆开的细碎星芒；想起……
“姑娘，可否施舍半囊清水？”
苍老的声音如枯叶擦过石面。
桑桑倏然回神。
古柏虬枝下，不知何时立着一位皓首老者。
布衫洗得泛白，袖口磨损处却缝得齐整，肩上搭着青布包袱。
几乎通一刹那，李玄周身气息骤凝，双目睁开时瞳孔深处金芒隐现——以太乙金仙之能，竟未能在此人开口前觉察分毫！
待看清老者装束，李玄呼吸微滞。
竟是儒士打扮。
自张扶瑶于人间立下儒道，八百年来未有一人跨过天门。
这位老者鹤发童颜，周身清气缭绕如晨雾沾衣，绝非下界修士所能有的气象。
老者目光转向李玄，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
那笑意漾开的瞬间，李玄恍惚见赤芒破空——天穹深处，一颗八角星辰正灼灼生辉。
李玄心中豁然明朗，眼前这位气质奇特的老儒生究竟是何等人物。
李玄心中豁然明朗，眼前这位气质奇特的老儒生究竟是何等人物。
他当即站直身子，毕恭毕敬地向老人作了一揖：“晚辈李玄，拜见祖师。”
随后他衣袖轻拂，几枚还带着晨露的鲜果便从林间飘然而至，稳稳落在他掌心。
李玄双手托起果子，郑重地奉到老者面前：“山野之地，没有清泉佳酿，只有这几枚野果，还请前辈润一润喉。”
老者脸上泛起慈和的笑容，连声道：“好孩子，真是个好孩子……”
一旁的桑桑几乎屏住了呼吸。
她从未见过先生对任何人表现出这般敬重，即便是当年面见夫子时也不曾如此。
老者慢条斯理地用了两枚果子，这才缓缓开口：“孩子，你这是要往何处去？”
“火云洞。”
李玄坦然相告。
老者轻轻颔首：“那是我族三皇五帝清修之地。
你去寻这几位先圣，所为何事？”
闻听此，李玄的神情更加庄重：“自古至今，下界众生在上界仙人眼中，不过是池中之鱼、圈中之畜，生死荣辱皆由他们主宰。
我人族先祖披荆斩棘，开创出今日的基业，绝不是为了世代为仙神奴役。
李玄虽能力微薄，却也敢斩仙破界，来到此处，便是要为人间寻一条解脱之路。”
他的声音渐渐激昂，说到此处略微停顿，气息才渐趋平缓：“只是踏入此界后，方知天地之广阔，能者之众多，远超想象。
人间苦难牵扯上界诸多因果，单凭我一人之力，终究单薄。
因此想前往火云洞，恳请诸位人族先贤指点迷津，为下界苍生照亮前路。”
老者静静听着，脸上的笑意早已化作深沉的肃穆。
许久，他才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：“孩子，你有这样的志向很好。
可这条路上的艰难险阻，你当真明白么？”
李玄的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”自踏入这片天域起，中天北极紫薇大帝便未曾停歇过派遣仙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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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