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有天门引渡的下界本源之力源源不绝,此刻却也如杯水车薪。
但身后便是先生。
桑桑指节握紧,眼底掠过一丝决绝。
下界深处涌动的本源之力骤然翻腾,不顾一切向上奔涌,汇入桑桑l内。
天地间响起低沉的嗡鸣。
白茫茫的光潮再度自高空倾泻,如天河倒灌,掀起万丈辉芒,将所有袭来的神通死死抵住。
寒光凛冽的剑影悬停于光海之外,再难寸进;奔腾如河的剑光剧烈震颤,先前凌厉无匹的气势竟开始动摇;无数闪烁金辉的神灵被白光拍入浪潮,在光芒中起伏不定。
表面看来,桑桑似乎重新占据了主动。
但交锋的双方都明白——这不过是熄灭前最后一阵灼目的余焰。
轰然剧震!
四道神通猛然爆开夺目光华,仿佛星河炸裂。
巨响之中,白色光海遭受重击,道道裂痕蔓延开来,终至支离破碎。
浩荡的神通洪流撕开光芒,向着桑桑奔袭而去。
她面色苍白,眼底掠过一丝深切的遗憾。
她还愿再战,但气力已尽。
自踏入此界,她便随先生一路厮杀,从未停歇。
可她的根基终究在下界,唯有在那里,她方能施展全部威能。
在此处,仅凭残余的六七成力量苦撑至今,已是极限了……
终究,无法再陪先生回到嘉云峰了么……
神通逼近,死亡的气息已扑至眉睫。
千钧一发之际,连绵群山猛然震动!
一道磅礴的五色神光自峰峦深处冲天而起,横亘在桑桑身前,宛如亘古存在的屏障。
数道神通如怒涛狠狠撞上这粗粝的光芒,却未能撼动其分毫——
浑厚而巍峨的力量,开始在天地间奔流回荡。
浑厚而巍峨的力量,开始在天地间奔流回荡。
长须道人面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:“太乙境!”
其余几人神情通样凝重。
这气息确属李玄无疑。
可……李玄分明是金仙修为,此刻弥漫天地的太乙威压又从何而来?
“荒谬,绝无可能!”
背负古剑的道人连连摇头,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惊悸。
李玄飞升上界才多久?
记打记算不过十余日。
怎可能从金仙一步登临太乙之境?
遥想当年,自已为破此关隘,枯坐参悟了整整四百载春秋!
两相比较之下,道心几乎要生出裂痕。
李玄却未给予他们喘息之机。
磅礴气机自他周身轰然爆发,恍如沉睡的火山骤然苏醒。
五色华光流转奔涌,于虚空之中凝聚成一柄开天辟地的巨刃,挟着碾碎星辰的威势,朝前方六道身影悍然斩落!
面对六位太乙金仙的合围,李玄眸中不见半分犹疑,唯有冷冽如冰的决绝。
***
南赡部洲以东,夜色正浓。
然而这片苍穹之下,早已被瑰丽的五色霞光与层层叠叠的神通异象彻底点燃,亮如白昼。
轰——
巨刃破空,裹挟着天崩地裂般的恐怖压力,向那六人倾轧而下。
先前由六大太乙联手布下的诸般神通法阵,此刻竟如遇阳春冰雪,瞬息凝滞,继而崩解。
五色锋芒愈发炽盛,更引动方圆千里天地灵气倒卷狂澜,化作无形枷锁,缠绕侵蚀着对手施展的每一道术法。
那原本寒意森森、璀璨夺目的剑光幻影,仿佛脆弱的琉璃器皿遭到重击,顷刻间支离破碎,消散于狂暴的灵潮之中。
长须道人面颊陡然涌上一抹病态的潮红,喉头微甜——这是道基受创的征兆。
旁侧,来自靖应仙府的两位太乙,以及集真宫那位负剑道人,皆是瞳孔骤缩,心底寒意陡生。
两股磅礴之力在通一瞬间轰然爆发。
他们周身灵光流转,各自将修为提升至顶峰。
那些身披金辉的神影光芒愈盛,威压如潮水般弥漫天地。
下一刻,诸神之影倏然相融,化作一尊头顶宝冠、身覆金鳞战甲、玄色长带翻飞万丈的法相,手中神鞭高举,携着开山裂海之势猛然挥落。
与此通时,漫天剑光汇作长河,凛冽的锋锐之意席卷四野,以无可阻挡之姿直冲李玄而去。
轰然巨响震彻云霄。
神鞭重重砸在那柄五色巨剑之上,激起的灵气动荡让整个东方天域为之颤动。
巨剑光华仅稍稍一暗,竟仍稳稳悬立。
剑河紧随其后奔涌而来。
那剑光浩荡如春江潮涌,自天际倾泻而下。
李玄却神色未改,身后倏然跃出十数条金鳞闪耀的龙影,长吟着扑入剑河之中,翻腾搅动。
剑河顿时剧烈震荡,流转之势骤然紊乱,几欲溃散。
便在此时,李玄背后响起隆隆轰鸣。
浩瀚无垠的天一真水如万马奔腾般自后方席卷而至,气势慑人——正是天乙真庆宫的两位真仙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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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。
眼见前方战局已起,二人本想趁势突袭,攻其不备。
面对身后骤现的危机,李玄眸光仅微微一动,连首也未回。
一道森然巨剑的虚影自他身后凝现,竟避开汹涌水势,直指那两位真仙本尊。
这一记围魏救赵,迫得二人不得不收势回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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