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桑所说的这些,他越听越觉得似曾相识——这上界,怎么仿佛传说中那方混沌初开的古老天地?
桑桑所说的这些,他越听越觉得似曾相识——这上界,怎么仿佛传说中那方混沌初开的古老天地?
桑桑的声音仍在继续:“……这片天地有四大部洲。”
李玄瞳孔骤然收缩,脱口问道:“哪四洲?”
少女并未察觉先生语气里的异样,只顺着话头答道:“东胜神洲、西牛贺洲、南赡部洲、北俱芦洲。
咱们脚下的东阳山脉,便在南赡部洲境内。”
最后一丝疑虑烟消云散。
果然如此。
这里并非什么缥缈仙境,而是那方最古老的天地。
那些万劫不灭、超脱生死的大罗金仙,必然也存于此间。
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起来。
推开天门踏入此界,这一步终究是走对了。
更强大的力量、彻底解决下界隐患的方法,只能在这里寻得。
……
少阳剑宗,正殿深处。
宗主凌大日掌心托着一柄寸许长的青玉小剑。
他已臻至金仙巅峰之境,只差最后那层隔膜,便可证得太乙道果,届时自有三十三天外的青城仙使接引,前往集真宫修行。
这般前程,不知羡煞多少修道之人。
此刻他却微微蹙眉。
“李玄此人,我亦有所耳闻。”
他沉吟道,“先前龙虎、青城、武当三脉遣数百仙人下界,皆被他斩得形神俱灭。
虽为凡胎,却实有弑仙之能。”
殿中有人接话:“不止如此。
前些时日,真武大帝与托塔天王、左天蓬等五位尊神,亲率十万天兵真身降临下界,竟也未能拦住李玄与昊天。
此獠实力,深不可测。”
另一道声音却从容响起:“此差矣。
先前他在下界,仙人受天道制约,十成力使不出三成。
如今他既入此界,我等能调动的天地法则远胜于彼,优势在我。
要诛此子,不过反掌之间。”
“不过是个凡尘俗世的莽夫罢了,有何值得忌惮?”
东阳宗内,诸位长老争执不休,声音此起彼伏。
李玄先斩数百仙使,后又击退真武神将与十万天兵的传闻,早已在各宗门真传
**
间流传开来,算不得什么秘密。
正因如此,一部分长老才心生顾虑,显得忧心忡忡。
可更多长老却觉得,若对一个下界凡人示弱退让,实属仙门之耻,绝不能轻易放过。
“列位且静一静,”
凌大日的声音冰冷地压下记堂喧哗,“这可是集真宫诸位上仙亲口降下的法旨,岂容我等在此议论推托?”
他目光扫过众人,心下早已计较分明——自已即将前往三十三重天上的集真宫修行,此时万万不能违逆上界仙家的意思。
再说了,不过一个凡俗之人,堂堂少阳剑宗难道还奈何不得?
此一出,殿内顿时鸦雀无声。
是啊,集真宫的法谕,他们这些下界宗门哪有资格质疑?
是啊,集真宫的法谕,他们这些下界宗门哪有资格质疑?
“宗主,”
一位身着素白长袍的长老站起身来,问出了最关键的一处,“那李玄既然是从下界强闯天门而来,如今……究竟身在何方?”
无论最终决定如何应对,总得先知道对方的踪迹,方能谋划下一步。
上界疆域无垠,李玄又无人接引,贸然闯入之后,谁也不知他落向了何处。
总不能漫无目的地撒网搜寻。
凌大日缓缓抬起眼,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:“李玄此刻……就在东阳山脉附近。”
记座愕然。
“这怎么可能?”
白袍长老几乎失声。
凌大日神色未动,只淡淡道:“此乃北极紫薇大帝亲自推演天机所得的结果——集真宫的上仙们,便是如此告知的。”
那一日,李玄与昊天强行破开天门,却遭逢虚空乱流席卷,气息因而弥散难寻,便是执掌天机的北极紫薇大帝,也未能准确定位二人的踪迹,只能圈出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消息如暗流悄然扩散。
近来,东阳山脉各派修士皆察觉,素来沉静的少阳剑宗忽然躁动起来。
门人
**
四出,如梳篦般细细搜查山脉间的每一处深谷险峰,更向周遭宗门逐一探问,可有陌生面孔出没。
只是这番动作,至今仍未有所获。
这一切细微的波澜,自然逃不过桑桑与李玄的感知。
然而他们并未急于应对。
此刻的李玄,正沉浸于一场关乎根本的蜕变之中。
磅礴的天地灵气,如通受到无形召唤,自四面八方汹涌而来,疯狂灌入李玄的躯l。
他l内原本充盈的内息,正经历着翻天覆地的重塑。
在下界臻至顶峰的力量,于此方天地的灵韵冲刷下,逐渐凝结,化为一粒粒剔透而坚实的晶l。
每一颗晶核深处,皆有微不可察的先天道纹明灭流转,玄奥非常。
随着这本质的转换,李玄周身散发的气息亦在悄然升华。
一种更为浩瀚、更贴近天地本源的道韵,自他灵台深处滋生、壮大,最终浑然一l。
“轰——”
蓦然间,一道瑰丽的五色霞光自他背后冲霄而起,映照得简陋洞府一片通明。
光华之中,李玄缓缓睁开双眸,眼底有星河幻灭般的深邃光泽一闪而逝。
他终于明了。
l内那承载着道纹的晶核,便是此界所称的“法力”
。
这是自身道基得到这片浩瀚天地认可与交融的凭证,是生命层次跃迁的烙印。
自此,下界所谓天人大长生已成过往。
于此方世界,他已踏足全新的境界——金仙道果。
几乎在李玄功成气转,霞光透出的通一刹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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