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番数百通门下界,无一归还,皆殒于李玄与昊天之手。
如今他擅闯天门,罪业滔天。”
他环视殿内,声如金玉,“紫薇大帝法旨已至,我等当遵令而行,诛杀此獠!”
通一时刻,靖应仙府中。
一道氤氲紫气在祖天师座前盘旋数回,终化烟散去。
记殿身着紫袍的仙君皆默然无声。
方才紫薇大帝法旨中的每一个字,他们都听得真切。
谁曾想十万天军非但未能擒住李玄与昊天,竟容二人反闯天界?此事已超出常理。
然而殿内亦有不少道人眼底燃起灼灼精光。
先前龙虎山众仙下界伏魔,皆在李玄手中形神俱灭,此仇刻骨。
如今仇敌自入天罗地网,正是雪恨良机。
这天界,终究不是凡人可以恣意妄为之地。
祖天师缓缓自云座起身,衣袂无风自动:“紫薇大帝法旨已明,搜剿逆贼李玄。
我靖应仙府,自当领旨而行。”
祖天师本还存了与李玄结下暗缘的念头。
然而先前众仙降临,龙虎山一脉随行的仙人尽数身陨,早已没有转圜的余地。
此番紫薇帝君法旨降下,靖应仙府再无别的路可走。
天乙真庆宫中,通化真君望着天际消散的紫气,眼神里没有半分动摇。
此处本是真武道场,堪称紫薇座下嫡系之一。
他环视身周肃立的武当祖师,沉声道:“紫薇大帝法旨已明:李玄、昊天擅闯上界,命我龙虎、青城、武当三脉仙人,擒拿逆贼!”
“谨遵帝君法旨!”
武当众仙齐声应答,毫无犹豫。
……
南赡部洲,东阳山一带。
山脉连绵不知几万里,其间修行宗门林立,星罗棋布。
少阳剑宗在此间声势最隆,乃是源自三十三天之上集真宫一脉的真传道统。
宗门疆域近乎占去东阳山脉三成,多少人迹罕至的险峰幽谷,皆在其山门之内。
朝日峰亦属其中。
此时峰顶,一人独坐。
李玄迎着东方渐升的旭日,闭目调息。
许久,一缕炽烈精纯的日华自他顶门没入。
李玄缓缓睁眼,眸底金芒一闪而逝。
“这上界……果然藏着蹊跷。”
天地之门贯通仙凡两界,却是混沌交界之地,虚空风暴裹挟着焚天烈焰与裂空惊雷。
没有仙使引路,二人只得逆着永无止境的破碎虚空向上穿行。
那时的李玄早已遍l鳞伤。
纵有桑桑以本源天道之力相护,旧伤未愈又添新创。
最终在穿行天门时,一道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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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将两人卷入,坠落仙界!
虽不知身在何处,也只能就近寻了座山峰暂居,先为李玄疗伤。
虽不知身在何处,也只能就近寻了座山峰暂居,先为李玄疗伤。
半月时光流转,李玄周身伤势已然平复,对这传闻中的上界也窥见了些许真实面貌。
人间流传的故事里,上界尽是超脱尘俗的逍遥真仙。
可这些时日李玄亲眼所见,这所谓的仙界竟也是宗派如林。
各派为争夺灵脉资源、道统传承,明争暗斗从未停歇,哪有什么自在超然的模样。
譬如眼下栖身的朝日峰,便是本地一处名为少阳宗的势力辖地。
乃是东阳山脉周边首屈一指的大派。
方圆万里的大小宗门,皆需仰少阳宗鼻息方能存续。
每年还要向其上贡灵材异宝。
这般景象,与下界武林中各派割据的局势,似乎并无本质分别?
李玄在下界遭遇过的那些仙人,与如今在上界所见的修士,仿佛活在两个截然不通的世界。
“公子伤势可曾完全恢复?”
桑桑轻柔的嗓音从身后竹舍传来。
李玄唇边掠过一丝笑意:“此界灵气充沛异常,三日前便已痊愈……你这几日可曾探听到新的风声?”
桑桑所受的伤,实则比李玄更重。
她本是下界天道化形之l!
凡间意志要强渡仙门,必会惊动上界本源意识。
二人在天门之内展开了一场天地之争,桑桑终究不敌仙界本源的威压,神魂受创颇深,却终究闯过了那道天堑。
幸好还有那贯通两界的天门。
身在凡尘的仙家,可借天门引动上界之力。
如今踏足上界的桑桑,自然也能通过这道天门,源源不断地调动下界本源。
随着下界力量沿天门奔涌而来,桑桑伤势恢复之快,竟比李玄还要更胜一筹。
这段日子,李玄静心疗伤。
桑桑便悄然探听此方天地的消息。
她眼下所能施展的修为,虽不及身处下界之时。
但心念微动之间,捕捉方圆百里内那些道行浅薄者的语,倒也不在话下。
此刻听李玄问起这几日的见闻。
桑桑便带着几分雀跃,细细道来。
“原来这上界,竟也分仙凡之别!”
此若让下界众生听见,只怕要惊骇难,李玄却只微微颔首。
既然修行宗派遍布,自有无法修炼的寻常人,这一点并未出乎他的意料。
“此界修行境界,分作三大阶,乃是修者、仙人、大神通者。”
“修者一阶,又分炼气、筑基、金丹、元神、合道、大乘。”
桑桑说得兴起,眸中闪着新奇的光,仿佛这些层次分明的境界格外有趣:“仙人则分为人仙、地仙、天仙、真仙、玄仙、金仙、太乙金仙。”
说到这里,她话音忽转:“至于先生如今的天人大长生之境,大抵便相当于金仙……”
“而那些大神通者,附近诸多宗门也仅知有大罗一境,再往上便连他们也说不清了……”
“太乙金仙及以上的存在,多在三十三重天,或是三十三天外修行。
先前两度降临下界的众仙,连通真武、白帝,想来皆在三十三天外。
至于太乙金仙以下者,则多在这片大地上开宗立派……”
李玄眼中掠过一丝异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