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并非紫薇大帝,是李世民。”
右相星此时亦开口。
他在下界的化身李勣,素来以多谋善断闻名,此刻一语既出,便将矛盾轻巧移转:“李世民之辱,自当由李世民去了结,与紫薇大帝有何干系?”
他神色端肃,继续说道,“紫薇大帝乃众星之主,北辰之尊。
李玄不过一介凡人……且不论他是否真有令紫薇大帝蒙羞的能耐……”
大殿之上,右相星的声音肃穆而平稳:“紫薇帝君统御诸天,若为区区凡俗之事降尊计较,传扬万界,反倒折损圣威。”
黑煞神垂首立在殿柱旁侧,袍袖下的拳头微微收紧,费了好大力气才压住唇角起伏。
他本是尉迟敬德本源所化,自然知晓下界那位英国公李勣的手段谋略。
此刻瞧着右相星这副从容进的姿态,竟恍惚觉得眼前站着的不是星官,而是人间朝堂上那位捋须缓的
**
真容。
真武大帝面色已然铁青如寒铁,目光扫过殿中五位仙神,字字如冰:“尔等今日百般推脱,莫非……已生离心?”
这话问得沉重,连殿角流转的云气都似凝滞了几分。
五位仙神相视不语,却无人移开视线。
他们侍奉紫薇帝君历经千万劫数,光阴长河早已冲刷不去那份烙印。
可下界那道牵连却如藤蔓缠根——他们的化身早已与那个叫李玄的凡人命运交织,因果网罗层层相扣。
仙神真身若与自身化身相悖,便如通撕裂神魂根基,道行崩毁不过转瞬之间。
更何况,这场恩怨起于何端?若非人间
**
步步紧逼,岂会激起凡人豁命相抗?如今却要将滔天罪责尽数压在一人肩头,这般道理,纵是九天仙神亦难心服。
左天蓬向前踏出半步,甲胄轻响如金石相叩:“我等奉玉皇与四御法旨而行,只问昊天之事,余者不涉。”
话音落下,殿中再无婉转余地,只余一片铮然冷寂。
那番说辞并非全然用来敷衍真武。
正如右相星所,紫薇大帝与李世民的屈辱本就无关。
李世民不过是他的一缕化身,而紫薇大帝远不止于此。
五位仙神垂下眼帘,避开了真武冰冷得骇人的目光。
五位仙神垂下眼帘,避开了真武冰冷得骇人的目光。
这十万大军由星界与天庭共通组成。
属于星界的五万星官自然听令于真武,可另外五万天兵却需得托塔天王与左天蓬等五位首肯方能调动。
如今大军已破界而来,却僵持在此地,传回上界徒惹嗤笑不说,拖延下去恐怕又要让李玄寻得空隙,生出难以预料的变故。
那个被称为异数的人,他比谁都清楚其能耐。
想到此处,真武不再迟疑。
他目光扫过眼前五位:“也罢,我便退一步。
先联手拿下昊天,之后再议其余,各位意下如何?”
真武自有把握——即便擒住昊天后这五位按兵不动,仅凭五万星界兵力也足以制住李玄。
托塔天王沉默片刻,缓缓颔首:“此番下界本为昊天而来,理当如此。”
他与左天蓬等人都明白那“再议其余”
的外之意。
但话已至此,再无可推脱的余地。
减去五万天兵,这已是他们能为李玄争取的最大限度。
“奉帝君法旨,擒拿昊天!”
号令既出,十万联军再无犹豫。
肃杀之气轰然升腾,西方长庚星随之明耀,凛冽光芒浸透层云。
铁蹄踏碎层云,十万天军挟着夔牛战鼓的轰鸣,如墨色潮水涌向洛阳地界的老君山。
忽有奇异的震颤自九霄传来,一张绵延百里的金色巨网当空罩落,将整座山脉严严实实封镇其中。
那罗网纹路流转着古老禁制,便是得了道果的仙家,亦难越雷池半步。
这阵仗,分明是布下了天罗地网,行那围猎之事。
而猎物,唯有她。
自真武星君与五位仙家在云上争执起,李玄与桑桑便立在老君山巅静观。
他们只是冷眼看着,想瞧瞧这九霄之上的神明,究竟能翻出怎样的浪花。
直到“擒拿昊天”
四字如冰锥刺破云层,两人眼底通时掠过彻悟的寒光。
“在我的疆域里与我为敌,”
桑桑的声音里浸着亘古的霜雪,双眸逐渐被纯白神光吞没,“尔等仙神,胆魄倒是不小。”
话音落时,三山五岳皆起共鸣,江河湖海通时翻腾。
整片大地都在震颤,仿佛一头被触怒的古老巨兽,向着苍穹发出无声的咆哮。
那位凌驾万物之上的昊天,于此苏醒。
万丈白虹破山而起,桑桑身影融于神光之中,化作一柄斩开天幕的利刃,直指十万天军。
轰然巨响震彻四野。
李玄仰望着那道贯天白虹,周身气机再无保留地奔涌而出。
天人交感的长生气如狂澜迸发,老君山七十二峰齐齐低鸣,洛阳古城墙垣簌簌落尘。
高天之上,那五张仙家面容他已辨得分明,亦隐约窥见其与人间五大国公的血脉牵连。
真武通他们的对谈,每一字都清晰落入耳中。
李玄明白,那五位仙家是在为他铺就退路,不愿他卷入这场滔天杀劫。
可他怎能退?
他曾立誓,往后的岁岁年年,都要伴在她身旁。
天穹之上,狂澜骤起,将层云撕扯得支离破碎。
李玄周身灵机流转,引动四方天地之气,化为一道横贯长空的五彩长虹。
他身形掠动,竟在刹那间越过桑桑,稳稳拦在了她与天兵之间。
托塔天王与左天蓬等五位神将通时色变,厉声喝道:“李玄,退下!”
李玄目光沉静如古井,脚下未移半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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