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;继而仙宇震荡,灵脉低鸣;更令他们骇然的是,方才重新接续的下界香火,竟又一次彻底断绝。
短短须臾,三重变故接踵而至,纵使身为仙人,此刻也难免心绪摇荡,惶然难安。
就在这时,一道身影拂开仙府门前的云霭,缓步踏入——正是此前外出探询缘由的长须道人。
他面色沉郁如积雨之云,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阴翳。
“师兄归来了!”
“师兄此行访察,可有所获?”
先前众人各展推演之术,却皆如雾里观花,不得其果。
无奈之下,长须道人才离府出行,欲向其他仙家探问端倪。
此刻见他神情,在场所有青城祖师皆心头一紧,隐约预感到绝非佳音。
“天门……碎了。”
长须道人开口,声线冷峻似深潭寒冰。
即便早有揣测,这句话仍如九天惊雷,震得众人灵台俱颤,背脊发麻。
“怎会如此!那可是亘古长存之物,怎可能说碎便碎!”
“自此……岂不是天人永隔?”
“难怪青城山的香火骤断!天门既碎,两界牵连自然湮灭。”
“好生狠绝的手段!往后下界众生再难登仙,我等亦无法垂顾人间运数……”
“不妙!真武、白帝、青帝与那位尊上,如今皆尚在凡尘。
天门一碎,他们要如何重归仙班,再掌神位?”
殿中低语纷纷,忧虑如潮水蔓延。
长须道人蓦然抬眼,眸中精光迸现:
“慌什么!”
一声清喝,仙府内顿时鸦雀无声。
那鹤发童颜的老者目光如电,缓缓扫过座上众仙:“尔等既已登临无垢逍遥之境,怎的如今举止,倒与凡俗众生一般无二?”
“天门碎了又如何?自有上界仙尊重续仙凡之路,何须这般惶然失措!”
一番训诫,说得众道人皆垂首默然。
见殿中重归宁静,老者这才转向下首的长须道人:“师弟,你可查明,天门因何而碎?”
长须道人长叹一声:“是人间的剑圣柳白——他那柄‘人间之剑’,裹挟着浩浩荡荡的人道气运,将天门轰得四分五裂。”
此一出,连那鹤发老者也怔住了。
天门虽为仙界权柄所化,却性灵清净,不染尘垢,最惧的便是红尘烟火气,何况是那滔天的人道长河?
人间之剑勾连人道气运之事,老者早有耳闻。
只是——
“若那柳白真有破天之力,依他往日心性,又岂会等到今日才出手?”
一旁负剑的道人低声说道,道出了众人心
**
通的疑惑。
长须道人眼中寒光微闪:“破天门者,并非柳白。”
“那是何人?”
鹤发老者凝声问道。
“李玄。”
二字出口,整座青城仙府霎时陷入一片死寂。
二字出口,整座青城仙府霎时陷入一片死寂。
与此通时,仙界龙虎天师府内。
数十位身着紫袍的道人盘坐云床之上,低语声如细浪起伏。
“好大的胆魄……竟真敢碎天门!”
“如此惊天之事,亘古未闻啊。”
“难怪今日下界香火骤断,原以为是龙虎山生变,不想竟是仙界出了这等大事。”
“唉,天门一断,后世子弟如何登仙?这分明是要绝我仙界诸脉的道统根基……”
大殿之中,怒喝声此起彼伏。
“何等猖獗之徒,竟敢行此逆天之举!合该打入无间,永劫不复!”
“连祖天师都推演不出那人根底,来历绝不简单!”
众道人辞激愤,唯有上首那位身着杏黄道袍的老者,始终闭目凝神,沉默如渊。
青光倏然掠过殿内,一名青袍年轻道人现身,向上首恭谨行礼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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归来,拜见祖天师。”
老者眼帘未抬,声音却清晰落下:“可有所获?”
殿内所有身着紫袍的道人,目光齐刷刷落在这青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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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上。
青年面色平静,回禀道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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访得青城故交,得知天门乃是被一柄人间之剑斩碎——那剑引动了人道气运,如洪流倒卷,击穿天阙。”
祖天师雪白的眉梢微微一蹙,阖拢的双目缓缓睁开:“人间之剑……剑圣柳白?”
柳白之名,他自然知晓,其剑道造诣也曾亲眼见过。
但凭那人……似乎尚无剑碎天门之能。
青袍道人略作迟疑,低声道:“非是柳白。
出手之人……是李玄。”
四字一出,记殿紫袍道人尽皆震动。
“李玄?那个未及而立便踏入天人大长生之境的后辈?”
“便是几乎倾覆青城道统的大唐九皇子?”
“他竟已强至如此地步,连天门都可斩裂!”
“听闻此子在下界与真武结下因果,前些时日真武性灵已苏,此刻二人应当正在生死相搏……”
“搏杀?呵,李玄再是凶悍,又岂能敌过昔日北极四圣之一?”
“且慢!如今天门已碎,真武所能借取的上界之力必然大减,说不定此番……”
祖天师眸中精光一闪即逝。
殿内历代祖师的纷纭议论,他并未入耳,心中唯有一念如电掠过——
这天,怕是要变了。
龙虎山开山立派之初,那位被尊为祖天师的先贤,目光早已越过层云看向更远的将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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