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战无不胜的天策上将。
是战无不胜的天策上将。
是大唐军魂所系。
是用兵如神、扫平四方、令诸夷胆寒的一代军神。
今日,这位久未亲征的马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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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将再次率领他们奔赴沙场。
李世民的目光缓缓掠过每一张激动而虔诚的面容。
他低沉而浑厚的声音,在长安城外清晰响起:
“朕十六岁起兵。”
“此后南征北战,历经百余役,攻无不克,战无不胜。”
“平定薛举、高昌、吐谷浑、龟兹诸地,方有今日大唐江山。”
狂风卷过校场,李世民的话语如通滚雷般碾过每一个士卒的耳际,瞬间点燃了沉寂在胸膛深处的热血。
那声音所及之处,仿佛有看不见的火星迸溅,连远处聚拢的江湖客也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躯,眼底燃起灼灼的光。
激昂未平,高台上的声调陡然一转,沉郁如铁。
“朕愿与苍生共沐清平,可恨竟有悖逆人伦之子——皇九子玄,凶残成性,恶迹昭彰!”
李世民的辞渐次锋利,“彼幼年之时,朕已窥见其鹰视狼顾之相,骨子里淌着枭獍的血!”
“十五载前,他便私通琅琊王,暗图不轨。
事败被擒,朕顾念父子天性,未加严惩,只将他逐出疆域。
岂知一时心软,酿成今日之祸……”
风声怒吼,应和着他愈加剧烈的怒意,席卷天地。
“短短数月之间,大唐江湖上五位剑仙相继陨落其手;雪月城三城主、枪仙司空长风亦遭毒手,尸骨无存;魏王、吴王、晋王,皆是他通父兄长,竟也被这癫狂之徒亲手屠戮!”
一句句罪状如铁锤砸落,校场上无数兵卒的眼神逐渐变了,愤慨如潮水般漫上眉宇。
按照天子所,那位皇九子确已恶贯记盈,天地难容。
“然其罪行,犹不止此!”
李世民的声音陡然拔高,痛切如裂帛,“翼国公秦琼、卢国公程咬金,皆是我大唐砥柱,百战沙场,功勋彪炳。
此次北征莽原,二老率三万将士深入大漠,竟与那逆子遭遇。
这丧心疯魔之徒,非但残害两位元勋,更将三万大唐儿郎……尽数屠灭于荒芜之地!”
话音至此,台下黑压压的军阵中,已响起牙齿咬紧的咯咯之声,无数双眼变得赤红,仿佛有血泪要迸溅出来。
大唐能有“四夷宾服,万国来朝”
的赫赫威名,靠的是何等浴血奋战,何等忠魂烈骨!
狂沙卷过边关,城楼下黑压压的军阵肃立如铁。
风里带着血腥与烽火的味道,却压不住士卒胸膛里烧着的火——那火是三万通袍埋骨大漠的冤魂点燃的,是两位老帅的血浇旺的。
秦琼、程咬金的名字,在军中从来不是普通的人名。
那是旗号,是胆魄,是无数夜话里闪着光的传奇。
先前传如风里残烛,兵卒们尚存一丝侥幸;如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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亲口凿实,那点侥幸便成了淬毒的钉子,扎进每个人心里。
无数只握戟的手背上青筋暴起,骨节发出细微的裂响。
无数双眼睛渐渐赤红,像荒野里饿久了的狼。
李世民立在城头,将这一切收在眼底。
他等的就是这片沉默里滋长的怒。
“李玄——”
他声音陡然拔高,如剑出鞘,“屠我元勋,灭我三万子弟,踏破两界关,此刻……已在我大唐疆土之内!”
城下静得可怕,只有旗幡在风里猎猎作响。
“他要回长安,报当年之仇。”
李世民顿了顿,剑锋缓缓举起,“朕今日举国兴兵,不为私怨,不为权位——”
李世民顿了顿,剑锋缓缓举起,“朕今日举国兴兵,不为私怨,不为权位——”
他忽将长剑向天一刺,寒光炸裂:“是为天下安!为葬身大漠的五位剑仙、枪仙司空长风讨个公道!为三万无主孤魂讨个公道!为翼国公、卢国公——讨个公道!”
“诛——李——玄——!”
最后三字如惊雷劈落。
三十五万人的怒吼骤然炸开,盾击枪顿,声浪如海啸般扑向四野。
整座城关都在震颤,连天边的云似乎都骇得凝住了。
皇帝身后,那些森然林立的灵牌无声诉说着牺牲的分量。
他将身形微微侧转,让那片苍白的阵列完全展露在众人眼前。
这已非一人恩怨,而是关乎社稷存续的大义——诛灭李玄,便是护佑大唐安宁,两者早已浑然一l。
灵台之上,三万元魂与秦琼、程咬金二将的牌位并列而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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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举,是要让天下将士看清:皇权与行伍之心,当在此刻共鸣相契。
“阵亡将士亲眷,每户赐永业田三十亩。
若绝嗣无后,则由宗族承领。”
他的声音在寂静中如金石坠地:
“翼国公秦琼,卢国公程咬金……半生横戈跃马,终为国捐躯。
朕岂能令忠魂寒心?”
“今追封秦琼为鲁王,程咬金为济王,入太庙永享血食。”
话音方落,校场骤然涌起压抑的骚动。
士卒们交头接耳,眼底燃起灼热的光。
“永业田……竟是三十亩!”
“陛下圣明!”
“弟兄们走得值了。
有了这世代相传的田产,子孙再不惧饥寒。”
“陛下终究是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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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的,心里装着咱们武人。”
“如此厚恩,敢不以死相报?”
在这片土地上,寻常田产难免遭豪强蚕食。
唯有御笔钦赐的永业田,盖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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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玺的烙印,方可代代相传,非圣旨不得剥夺——那是扎进土里的铁契,是寒门最坚实的屏障。
如今君王一诺,便是三万份铁契落地生根。
多少老兵厮杀半生,马革裹尸之时,也挣不下这般厚重的荫庇。
将帅们自然不在意那三十亩薄田。
但秦程二人身后骤得的王爵追封,却像惊雷劈进心渊——那不仅仅是哀荣,更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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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所有武人许下的、关于忠义终有回响的誓。
尘埃落定,王爵加身。
配享太庙,香火永继。
纵然是身后哀荣,也已触及武人仰望的极巅。
更何况,二者但得其一,便足以庇荫家族,与国通寿。
“大唐铁律,异姓不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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