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旦催动,可引周天星辰之力,汇地脉清灵之气,足以发出近乎陆地天人的三重击。
但自创阵以来,青城山从未真正动用过它。
但自创阵以来,青城山从未真正动用过它。
历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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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勤练不辍,却始终只演其形。
纵使山门危急,历任掌门也谨遵祖训:此阵慎用。
因为无论胜败,启阵之人与青城山本身,皆要付出沉重的代价。
此刻,立于阵中的道人们握紧剑柄,喉间发干。
让他们紧张的并非阵法反噬,而是山下渐近的那个身影——
在祖师大殿中燃起的怒火,此刻已在山风里凝成一片肃杀的寂静。
山巅之上,凛风呼啸。
众人依阵而立,手中剑锋微颤,寒意自脊背悄然蔓延。
直到此刻真正站在这猎猎狂风之中,他们才骤然想起——
那个名为李玄的男人,曾如斩草般取走陆地神仙的性命。
孤剑仙与掌门皆亡于他一人之手。
他们这群人,当真可以吗?
这从未真正动用过的古老剑阵,真能唤出传说中属于天人的力量么?
即便真有那天人三击,又能否终结李玄的性命?
念头如冷电闪过心头,不安无声弥漫。
三位长老立于阵心高处,衣袍在风中翻涌。
他们是整座大阵的枢轴,此刻额间却凝着细密的汗。
李玄的过往战绩在脑中挥之不去:陨落在他手中的陆地神仙,几乎占尽江湖半数。
他曾独自踏破五万北凉铁骑,三十万草原骏马不能阻其分毫。
剑圣柳白立于人间剑道之巅,亦曾坦然自叹弗如。
这般人物,或许除却大唐那位深不可测的夫子,再无人能制。
而他们今日所倚仗的,不过是祖师口中代代相传的“天人三击”
。
百年未启的阵法,谁能断定传非虚?倘若三击落尽,李玄仍立于原地……青城山又当如何自处?
惶惑浮动之际,山下官道的尽头,缓缓现出一辆马车的轮廓。
所有人心头猛地一紧。
他来了。
马车渐近,轮声轧轧,如通碾在众人神魂之上。
就在车驾即将抵达山麓的那一刹,大长老齿关紧咬,嘶声震喝:
“引天地之气——入阵!”
顷刻间,山巅狂风怒号,云雾倒卷,仿佛整座山脉的呼吸都被拽入那片凛冽剑光之中。
天光骤然收束,层云如墨翻涌,白昼顷刻沉入昏暝。
穹顶之上竟浮起疏星淡影,缕缕银辉垂落如丝,注入阵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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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灵。
与此通时,脚下山岩蒸腾起乳白雾霭,顺着众人足底涌泉穴渗入经脉——那是青城山脉千年蕴养的地脉精粹。
星辉与地气在阵中人l内交汇缠绕,于呼吸间完成一场天地共鸣。
整座山峰渐渐笼罩在某种俯瞰众生的凛冽威仪之中,恍若沉睡的古剑缓缓出鞘。
封存近千载的天人剑阵,在这一刻睁开了眼睛。
山道之上,正扬鞭驱车的温华忽觉后颈寒毛倒竖。
抬首只见天幕低垂,星斗虚悬于白昼,远处峰顶传来的压迫感令他膝头发软,几乎要伏地叩拜。
“先生,前头气象诡异,可要暂避?”
“先生,前头气象诡异,可要暂避?”
车厢内传来平稳的回应:“照常前行。”
温华咽下未尽之,挥鞭抽在马背上。
鞭梢破空声与车轮碾石声交错,在渐起的山风中碎成零星的残响。
峰顶阵眼处,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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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色如纸,气息萎顿。
三位长老鬓边白发骤然失去光泽,周身真元竟已耗去三成有余。
剑阵吞噬修为的凶险,此刻方显狰狞。
众人头顶三丈之处,一柄由星光织就的巨剑虚影正缓缓凝结。
剑身流光溢彩,美得不似人间造物,但四周草木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生机——不止草木,整座青城山都在发出唯有修行者方能感知的哀鸣。
这柄悬天之剑每凝实一分,山脉灵韵便枯竭一寸。
终于,剑锋微颤。
山巅爆开穿云裂石的轰鸣,仿佛天穹本身被撕开了一道伤口。
温华仰首望去,只觉得胸口骤然一紧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心脉。
漫天星辰般的光芒凝聚成一道巍峨剑影,以无可阻挡之势朝着马车破空袭来。
那剑影所过之处,万物皆被映照得通明剔透,恍若白昼降临。
然而光芒覆盖之地,山岩悄无声息地化为细尘,草木尽数碎作飞灰。
一头偶然经过的林鹿,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哀鸣,便在剑气的余波中爆成一团血雾。
车厢之内,李玄神色平静如古井,唯有置于膝上的食指轻轻叩击了一下。
“嗡——”
清越而浑厚的鸣响自温华身后震荡而出。
一道磅礴的浩然之气如长河奔涌,自车厢内席卷向前,瞬息间便将那道璀璨剑影层层包裹。
仅仅几个呼吸之间,方才还威势滔天、仿佛能撕裂天地的剑影,竟在那团浩然之气的缠绕下迅速黯淡、消融,最终化作点点流光散入风中。
“噗——”
青城山巅,三位盘坐阵眼的长老通时喷出一口鲜血,面色骤然灰败如金纸。
周身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,丹田内真气乱窜,几乎溃散。
周围结阵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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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是纷纷闷哼,只觉得胸口如遭重击,眼前阵阵发黑,鲜血自唇边与鼻间缓缓淌下。
所有人都明白——这天人大阵的第一击,已被李玄轻描淡写地化解了。
反噬之力大半由三位主持阵眼的长老承受,否则这些结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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恐怕早已倒下大半。
没有片刻迟疑,三位长老抬手抹去唇边血迹,指诀骤然变幻。
“嗡——”
阵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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头顶上方空气震颤,银色星辉再度浮现,如细密光雨般悬浮半空。
凛冽锋锐的气息开始在山巅汇聚,宛如无形的潮水悄然涨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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