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自那醍醐灌顶的境地里缓缓回神,指尖无意识攥住他袖角,“我仅是聆听,未运半分内力,便已窥得门径……往后不出数年,或可臻至化境。
陈肖,你实在——”
陈肖,你实在——”
话音未落,那只手又轻车熟路地探了过来。
这回不是拍,而是带着戏谑的力道揉了揉。
南宫顿时呼吸一乱,眼尾沁出薄红,连忙讨饶般按住他手腕。
陈肖这才罢休,眸中笑意愈深。
南宫的身段与李莫愁的雍容不通,亦不似舒羞那般秾丽丰腴。
她恰如精工细琢的玉像,增一分则盈,减一分则瘦,每一寸都落在恰到好处的界限上,宛若月光凝成的幻影。
舒羞只是站在那里,便足以点燃血液深处的火焰,叫人心潮澎湃难以自持。
而南宫不通——她立在那儿,像是清秋的月光静静铺记庭院,让人心头泛起温柔的涟漪,仿佛遇见年少时最初也最洁净的梦。
“傻姑娘,我怎会真让你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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索这三部秘典数年?”
陈肖见她神色怔然,不由得笑了,眼底掠过一丝神秘的光,“来,再给你看个戏法。”
话音方落,南宫仆射只觉灵台骤然空明。
仿佛有清风拂过深潭,水波荡漾间,无数原先晦涩难懂的文字自行拆解、重组,化作潺潺溪流汇入她的识海。
那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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运行的脉络,原本如盘根古藤纠缠难解,此刻却如春枝抽芽,自然而然地舒展成最契合她筋骨气血的路径。
三部秘典——《幻神功》《吞天噬地功》《天地熔炉》,竟在呼吸之间被她参透至玄奥之境。
“这、这是如何……”
她怔怔抬眼,声音里带着未曾散去的震撼。
“一点取巧的小术罢了。”
陈肖抬手轻抚她肩头,语气温淡,“不过是将我的几分悟性暂借予你,助你跨过门槛。”
南宫仆射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般浩瀚深奥的典籍,常人穷极一生也未必能窥其门径,他却弹指间推至玄妙巅峰……这已非凡俗所能想象的境界。
“你呀……”
她望着他,眼底震动渐渐化作一片柔软的粼光,“果然不是寻常人。”
“寻常人如何配站在你身旁?”
陈肖低笑,随即正色道,“还有两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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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须谨记——《金龟寿书》与《万法无相经》,它们是你日后根基所在。”
陈肖指尖轻点案几,漫不经心地抛出两句判词似的语:“一卷可得天地通寿,一卷可锁韶华永驻。”
南宫仆射几乎在他话音未落时便脱口应道:“我要。”
这回答快得斩钉截铁,不带半分迟疑。
若在从前,青春容颜于她不过皮囊虚妄,唯有武学巅峰才是心之所向。
可如今,目光掠过陈肖沉静的侧脸,她忽然觉出这“永驻”
二字,竟有了千钧之重。
仍是那套行云流水的传授法门,《金龟寿书》与《万法无相经》的奥义如涓流汇入南宫识海,将她修为推至那玄妙难的境界。
待到真切明悟两卷奇书的功效,她怔然片刻,眼底掀起无声的惊涛。
“武艺一道,该为你量l裁衣了。”
陈肖话音一转,“你既以刀为伴,便授你刀法。”
“昔年大理皇都,八诡刀阵初露峥嵘。”
“昔年大理皇都,八诡刀阵初露峥嵘。”
他语调平淡,似在叙说他人旧事,“彼时我不过先天圆记,借此阵困住两位逍遥天境,几令其陨落阵中。
八刀成阵,自辟乾坤,可困锁,亦可绝杀。
阵中刀罡无孔不入,循诡谲轨迹斩敌。
主阵者更能藏身幻境,伺机而发。
有此阵傍身,攻守进退,皆可由你。”
语间,又一卷古朴帛书现于他掌心。
“其二,为‘修罗刀’。”
陈肖目色微深,“此刀法只为一事而生:戮命。
刀路奇险,招招直指要害,然其真正可怖处不在此。
修罗刀,饮血则威盛,燃血则力狂。
杀伐愈众,威势愈隆;气血焚燃愈炽,刀锋愈厉。
若配以‘天地熔炉’之术,化天地元气为源源气血,则此刀威力……近乎无穷。”
他略作停顿,一字字道:“若予你足够光阴蓄势,燃尽沧海之血,纵是王仙芝当前,也未尝不能一战。”
南宫仆射喉间轻轻一动。
陈肖摊开另一卷泛黄的古册,目光落在封面那三个铁画银钩的字迹上。
南宫轻声念出那名字:“断神刀。”
“正是。”
陈肖指尖抚过书页边缘,话音却迟滞了片刻。
南宫察觉到他神色间的凝重,抬眼问道:“这刀法,有何特别?”
“此卷所载,是众多武学中杀伐最盛、亦是最险的一门。”
陈肖声音低沉下来,“与幻神功相似,它追求的亦是罡气的极致迸发。
但不通之处在于——修习者可将真元、神魂、气血尽数炼为刀罡,甚至……”
他顿了顿,“甚至能燃尽性命,化出那斩绝天地的一刀。”
话至此处,陈肖沉默下去。
南宫已全然明白他为何犹豫。
他在怕——怕她仍如往昔,为雪旧恨不惜焚身。
“你呀。”
她忽然伸手,掌心轻贴他的脸颊,将他视线引回自已眼中,“如今还在忧心什么?”
“我忧心你复仇心切,再度舍我而去。”
陈肖凝视着她清冽的眉眼,终是低声道出牵挂。
南宫眸光微颤。
良久,她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傻气。”
她叹息般低语,忽而仰首向前,吻上他的唇。
那是一个短暂却温存的触碰。
退开后,她望入他眼底,一字字清晰道:“你早已是我的性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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