复仇是她活着的唯一意义,所以她能咬着牙在黑暗中行走,不露半分脆弱。
可几天前,陈肖亲手废去了她的武功,斩断了她执着多年的复仇之路。
可几天前,陈肖亲手废去了她的武功,斩断了她执着多年的复仇之路。
又在那之后占有了她的身l,打破了她最后一道防线。
怨恨之外,南宫仆射不知不觉间已将陈肖当成了仅存的寄托。
若说从前是为恨而活,如今她便是为这个人而活。
然而自那日起,她赌气不愿见他,陈肖却只是每日在门外轻叩,问一句是否安好,便转身去忙自已的事。
那种近乎例行公事的敷衍,像细针扎进心里,泛起绵密的委屈。
明明是他毁了她的一切。
明明她已将他视作生命最后的锚点。
为何他却如此漫不经心?他是否根本不在乎她?是否只贪恋那夜的温存?是否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残忍的戏弄?
这些念头如野草疯长,日夜啃噬着她的理智。
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,陈肖依旧那样隔着门板问侯,她的疑惧愈深,委屈与恐惧交织,原本的怨怼被反复熬煮,几乎将她拖入绝望的深渊。
而陈肖却始终以为,她只是需要时间,来接受这骤然而至的天翻地覆。
依照以往对南宫仆射的认知,陈肖以为不出几日,她便能将心境重整如初。
他深信她有这份坚韧。
可未曾料到,南宫仆射亦会有如此脆弱的时刻——
这脆弱来得突然,又似潮水般汹涌难挡。
一次阴差阳错的疏离,竟险些将她推入抑郁的深渊。
就在南宫仆射最需要依靠之时,陈肖未曾察觉她的苦楚,
任由她独自滑向痛苦的边缘。
“对不起……南宫……是我来得太迟……”
怀中之人恐惧得浑身发颤,陈肖的心也随之颤抖,
是被疼痛攥紧的疼惜——
自已怎会如此迟钝?
“呜……哇……”
南宫仆射再度放声痛哭,哭声撕心裂肺。
陈肖心疼地轻吻她的额发与脸颊,试图抚平那份煎熬。
“南宫,从今往后,我再不会让你独自一人。”
“你有我,有我们,我们始终都会在你身边。”
“我会传授你更高深的武学,助你报尽血仇,斩尽仇敌。”
“也会与你携手走遍山河,共度余生。”
“将来……我们还会有自已的孩子,一个属于你我的生命延续……”
他将她紧紧拥在怀中,一字一句,勾勒出对未来的承诺。
啜泣声渐渐低缓,南宫仆射终于抬起泪眼,
目光朦胧却异常认真地望向他:
“你永不可负我……”
她声音轻颤,执意要一个誓。
“宁可我死,绝不负你。”
陈肖答得斩钉截铁。
“你要教我武功,助我雪恨。”
“好,我必倾囊相授,为你荡平仇敌。”
“你要与我生子……让孩子随我姓南宫。”
南宫仆射再次开口,字字清晰。
他的语气斩钉截铁。
“我通……等等,这事是不是得先合计合计?”
“我通……等等,这事是不是得先合计合计?”
陈肖面容肃然,话已到了嘴边,却骤然停住。
他猛地回过神,听清了南宫仆射方才所。
整个人怔了一瞬。
随即神情软了下来,带着几分尴尬朝南宫赔笑。
“呜……你又哄我……呜呜……”
“南宫家这一脉,只剩我一人了,你竟还不肯答应……呜呜……”
南宫竟也学会了假意呜咽。
她垂下头,肩头轻颤,一副伤心模样。
“啧。”
陈肖却只轻哼一声,抬手在她身后不轻不重拍了一记。
“装哭也没用。
除非往后我们多生几个孩子,一半随你姓,一半随我姓。”
“否则,我陈家如今也只我一人,香火不能断。”
陈肖别开眼,语气毫无转圜余地。
“哼。”
南宫仆射这才低低嗔了一声,不再语。
“现在能随我去用饭了么?”
见她这般情态,陈肖终于露了笑意,温声问道。
南宫没有答话,只将脸转向一旁。
身子却仍偎在他怀中,不曾挪动,意思已再明白不过。
“走吧,先去梳洗一番,再用饭。”
陈肖领会她的默许,抱起她便朝卧房内的浴间走去。
片刻,水声淅沥中传来南宫低柔的话音:
“那便说定了,将来要有许多孩子,一半姓陈,一半姓南宫。”
“好。”
……
“莫愁姐姐,我们先动筷吧,实在饿得慌……”
眼看记桌菜肴渐凉,仍不见陈肖与南宫归来。
木婉清眼巴巴望着桌面,扯了扯李莫愁的袖角,软声央求。
“不可。”
李莫愁轻嗔,眸光流转。
见木婉清一边说,一边悄悄探手想去拈菜——
“啪!”
李莫愁执起竹筷,轻轻敲在她不安分的手背上。
木婉清倒吸一口凉气,飞快将手缩了回来。
她抬眼看向李莫愁,目光里记是无声的控诉。
“阿晓还没来,哪有家主未至,我们就先动筷的道理?”
李莫愁语气平静地补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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