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王爷听得脊背发凉,暗自心惊。
一旁的王爷听得脊背发凉,暗自心惊。
“只是陛下,蔡相近日并未在府中,行踪成谜。”
“况且陈肖能窥探他人记忆,恐怕难以驱策。”
王爷面露难色,低声回禀。
“蔡相本人无足轻重,要紧的是他麾下的势力和那些已沦为走狗的供奉。”
“若朕所料不差,蔡相应是去了安府找那位老祖宗。”
“他这是不愿与邪医仙正面交锋,想借安家之手铲除心头大患。”
小皇帝负手于殿中缓步徘徊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绣纹。
种种推测在脑中飞速交织。
“皇叔,你且去供奉院散个消息,就说蔡相疑似落入邪医仙手中。”
“对方正逼问陈家灭门当夜,所有未在供奉院之人的下落。”
半晌,少年眼中掠过一道锐光,蓦然驻足。
“这……陛下,供奉院那些人岂会轻信?”
“如今邪医仙将至京城的传闻四起,不少供奉早已离院暂避。”
“即便散出消息,恐怕也难起波澜。”
“况且那夜不在院中之人,未必都与陈家之事有关。
若因此牵连无辜……”
王爷话音渐低,已然领会天子的深意。
借刀
**
。
假陈肖之手,清除异已。
陈家遭难那夜,未在供奉院的强者未必全数参与其中。
可一旦陈肖擒住蔡相、追查所有缺席者的消息传开——
那些人心生恐惧之下,定会抢先出手。
而陈肖,也绝不会放过任何找上门来的敌人。
皇帝的语气冷若冰霜,眼底没有丝毫温度。”无辜?这殿前朝后,何来无辜之说?”
他袖袍微拂,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点。”那几日蔡相调走了多少供奉院的护卫?名单朕都记得——不在院中的,十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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皆是他门下走狗。”
年轻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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抬起眼,目光如刃。”你说,这些人该不该死?”
王爷脊背一凛,骤然明悟:“臣……明白了。”
他躬身退步,正欲离去,却听皇帝又唤:“慢着。”
只见皇帝转身抽出一张早已备好的纸笺,墨迹犹新。”待两边斗到两败俱伤时,将此名单交给邪医仙。”
他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。”就说,是朕替他查出的、那几日擅离职守的供奉名录。
顺便——让这份名单传遍京城。”
王爷双手接过纸笺,垂目一扫,却怔住了。
“陛下,这上面几人……那几日分明在供奉院当值……”
他愕然抬头,撞见
他愕然抬头,撞见
**
静如深潭的眼神,顿时喉头一紧。
无需多,他已懂了。
无中生有,借刀
**
。
陛下这是要借那人之手,将朝中毒瘤连根拔起。
王爷暗暗吸了口气,将纸笺仔细纳入袖中,郑重一礼:“臣,领命。”
***
长街尽处,城门巍峨。
诸葛正我勒马驻足,朝身旁白衣人再度拱手:“既已入京,陈先生真不愿往神侯府稍作歇息?”
陈肖望向远处层叠的殿宇楼阁,目光如凝霜刃。
“不必了。”
他声音平静,却字字如铁,“此行只为寻人,不宜牵累他人。”
风过街角,扬起他袖口一缕冷冽的寒光。
陈肖缓缓摇头,神情平静而坚决。
“邪医仙在京城可有落脚之处?需不需要我帮你寻一处合适的宅院?”
诸葛正我见他态度明确,只得望了身旁的无情一眼,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。
“不必,”
陈肖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“我想,已经有人为我备好了住处。”
“哦?不知宅邸坐落何方?改日我也好带着无情登门拜访,讨一杯清茶。”
诸葛正我继续探问。
“眼下还不清楚,”
陈肖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些,“不过,最迟今夜,你们便会知道我住在哪里了。”
那笑容里藏着几分难以捉摸的意味,让诸葛正我一时怔然。
他并未再追问下去,转而道:“邪医仙此番会在京城停留多久?”
“大约一至三月。”
陈肖坦然相告,“除了追查当年陈家灭门的线索,我也打算在京城行医施诊。
诸葛先生若有需要,随时可以来找我。”
“如此甚好!”
诸葛正我眼睛一亮,“届时我一定带上神侯府众人,前去为你助阵。”
“一为定。”
陈肖含笑应下,随即轻振缰绳,马车缓缓驶向长街尽头。
无情的目光追随着渐远的车影,望着车上那些女子向她挥手道别,直至转角处消失不见,才慢慢收回视线。
“放心,邪医仙既然要在京城义诊,不出两日,他的名声必定传遍大街小巷。”
诸葛正我看着无情眼中未散的不舍,温声宽慰,“到时侯你若想见他,随时去寻便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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