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你……若我没看错，早已踏入自在地境了吧？”

“因为你能给我复仇所需的力量。

我和你一样——此生只为复仇而活。”

南宫仆射的语气听不出波澜。

陈肖径直问道：“但我凭什么要传你武艺？”

“我能让你的伴侣。”

南宫仆射几乎没有停顿便接话。

“伴侣不是一句话的事。”

陈肖轻笑着摇头。

“现在就可以圆房。”

她的声音依然平稳，像在说一件寻常事。

“不。”

陈肖却缓缓拒绝，“我虽爱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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，却从不轻率。

你对我并无情意，不过是一场交易。

我要的不是这个。”

他向来坦承自已贪恋美色，却也有自已的坚持。

能走进他心里的人，必须是真心相待的，而非带着目的以身l作筹码。

那与风月场所的买卖何异？

“这样不好吗？你不必负责，不必费心，更不必付出感情。

只是一场简单的交换。”

南宫仆射依旧冷静。

“不好。”

陈肖摇头，“我见到美丽的女子会心动，却不意味着我会轻易接纳。

若我接纳谁，定是因为两情相悦——她的喜怒哀乐能牵动我的心，而不只是肌肤之亲。

我不是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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，而是在寻找共度余生的人。”

南宫仆射沉默了。

纱帘后，那双清澈的眼眸微微闪动，似有光芒流转。

“那么……要怎样才能成为你认定的人？”

片刻后，她忽然开口。

“没有感情，便不可能。”

陈肖语气温和却坚定，“况且，就算成了我的人，也未必能提升武功。

甚至……你这一身功夫，或许还会被我废去。”

“为何？”

南宫仆射蹙起细眉。

她的武功，是她复仇唯一的倚仗。

夜色如水，陈肖背倚着屋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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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梁柱，银白的月光洒了他一身。

他仰头望着天心那轮孤月，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。

“你练的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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，是用性命去换修为的邪路。”

，是用性命去换修为的邪路。”

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，“这种路数，我决不会让自已的女人去走。

我不想看她早早送命。

所以倘若你真跟了我，头一件事，便是要废去你这身功夫。”

他顿了顿，侧过脸，目光仿佛能穿透那层薄薄的纱帘。”即便这样，你还愿意么？”

屋内沉寂了许久，久到夜风都仿佛凝滞。

终于，南宫仆射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平静得不带半分涟漪。

“我要怎样，才能成为你的人？”

陈肖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。”你就为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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，连清白都可以不顾了么？”

他忍不住问道，心里却有些无奈——这女子，怎么就不懂退一步？

“你是个好人。”

南宫仆射缓缓道，“虽说身边女子不少，却不会薄待于我。

跟了你，我至少能得个安稳归宿。

更何况……在你身边，或许还能找到复仇的力量。

这般划算的买卖，我为何不愿？”

“你还没明白。”

陈肖摇了摇头，声音沉了下来，“我说你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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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问题，不单是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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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身。

而是你这个人——你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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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得比什么都重。

倘若有一天，要你在我和复仇之间选一个，你会毫不犹豫地舍下我。”

他站起身，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”你心里没有情，所以我不敢要你。

我怕你有一天为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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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惜性命，我怕你有一天为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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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身就走，我更怕你有一天为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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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会对我拔剑相向。”

他望向纱帘后那道朦胧的身影，眼中掠过一丝痛色。”王语嫣的事，我已经伤过一次。

通样的滋味，我不想尝第二回。”

纱帘内久久没有回应。

陈肖却能感觉到，那后面的人呼吸微乱，心绪显然不像表面那般平静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南宫仆射终于开口，一字一句，仿佛用尽了力气：“我答应你，此生绝不弃你，绝不叛你。”

陈肖却只是苦笑。”你让不到的。”

他轻轻说道，“你并不爱我，甚至……对我连半分情意都没有。”

车厢内气氛凝滞，连空气都仿佛停止了流动。

陈肖眉峰紧锁，语气斩钉截铁：“若真到了那个关头，你不会选我。

你不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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