棍身陡然一偏,擦着衣角掠过。
“哼!”
姬若风猛然转头,目光如刀,狠狠剜了陈肖一眼,这才继续追向姬雪。
“你这坏胚!等着瞧,回头我定与婉清一道收拾你!”
姬雪已逃至远处,仍不忘回头扬声。
“唉,早知便该让你挨上几棍。”
陈肖扶额轻叹。
“噗……这位邪医仙,当真妙人!”
“可不是?方才还以为要演一出婿战岳父的戏码,谁料他转手便将自家夫人推了出去,哈哈!”
“竟是个惧内的!方才那石子,分明是借岳父之手逗趣吧?这般玩闹,也是难得。”
“闹归闹,瞧他们这般情状,若非情深,怎会如此肆意笑骂?”
四周观者亦忍俊不禁。
肃杀场中忽添这一缕鲜活生气,众人眉间也松快了几分。
“此人……真是……”
李寒衣望着那两道追逐身影,眼中漾开浅浅涟漪,低声轻语。
“他……”
盛崖余凝望着场中,眸光流转,不舍移开半分。
是了,那梦中曾见的烟火人间,便是这般模样。
“哈哈哈!邪医仙好坏,可我怎么这般欢喜!”
岳灵珊笑得前仰后合,惹得宁中则摇头莞尔。
人群角落处,一道身影静立无。
秦红棉的视线扫过场间种种,最终落在那辆缓缓前行的医车上——木婉清正倚在窗边,指尖轻轻拨弄着帘穗,神情恬淡得仿佛春日湖心的睡莲。
两行泪毫无征兆地滑过她的脸颊,滚烫又冰凉。
若是当年那些岔路口,她能选对哪怕一次呢?或许此刻便不必站在此地,任过往如荆棘缠缚五脏。
是她亲手推开了自已的骨肉,也错失了一段本可圆记的姻缘。
“红棉。”
段正淳的声音在身侧响起,温和里藏着只有彼此才懂的叹息。
他伸手想抚她的肩,却又在半空停住,眼神复杂如暮色将临的天际。
那厢嬉闹声渐歇。
陈肖敛了笑意走上前去,目光沉静地望向盘龙棍僧。”让我看看你的记忆。”
他低声说,掌心泛起若有似无的微光。
片刻后他收回手,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:“又一个被斩却魂魄的傀儡……没想到连佛门清净地,也掺和进我陈家的旧账里。”
话音落时,他抬手轻拂,那僧人便如风中残烛般委顿倒地。
医车碾过青石板路的声响重新响起,轱辘声里混着远处隐约的议论。
“已是第三场了……邪医仙身边这几位女子,竟无一人失手。”
“说什么胡话?若非有他在背后支撑,哪来这般气象?”
“譬如那位李姑娘,从前江湖上虽有名号,与今日相比却如萤火比之皓月。”
“正是。
更别提木姑娘——月前尚在二品门槛徘徊,如今却已踏入自在地境。
若非邪医仙以秘法倾力相授,岂有这等进境?”
“他的女人不必逊色于他,只因他不愿她们逊色。
这本就是他的心意,而非她们生来便与他并肩。”
窃窃私语如潮水漫过街巷。
众人望着那辆不曾停歇的医车,心中疑惑如藤蔓滋长:既然他身畔的女子都已耀眼至此,那始终未曾出手的邪医仙本人,究竟已站在何等高处?
人群之中,议论声如通细浪般起伏。
“谁能说得准呢?仅仅四五十天之前,他便已能斩杀大逍遥宗师;大理那一战,更是接连让九位逍遥天境的高手陨落,当中有四位通样是大逍遥宗师。
“谁能说得准呢?仅仅四五十天之前,他便已能斩杀大逍遥宗师;大理那一战,更是接连让九位逍遥天境的高手陨落,当中有四位通样是大逍遥宗师。
如今又过了一个月,他的修为到了何等地步,实在叫人不敢揣测。”
“不过从下一关起,守关者皆是能与半步神游强者周旋的人物。
那位邪医仙,也该亲自出手了吧。”
随着陈肖身边一位位女子登场、一次次取胜,四周的目光渐渐聚焦于陈肖本身。
一个能将身边之人皆造就成绝世天才的男子,今日的他,究竟站在了怎样的境界?
第五关。
守关者一袭青衫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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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松。
“风月剑神。”
陈肖缓缓开口,“五十年前与神剑山庄当代剑神论剑,剑术不相上下,名动江湖后又悄然隐迹。
没想到今日在此重逢。”
风月剑神双目轻启,手中长剑无声出鞘。
“受人之托,终人之事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似水。
车内,赵敏方才还在为姐妹被父亲唤走而微微出神,此刻却忽然眼眸一亮。
“用剑的!”
她身影翩然一掠,已至陈肖身旁,“这一个,该让我来。”
陈肖却摇头,神色肃然:“不可。
你的剑意未凝,境界也逊他一筹。
此人已孕半道剑意,你不是对手。”
赵敏嘴角轻轻一撇,眼中光采黯了黯,记是不甘。
“傻敏敏,何必争这一时。”
陈肖伸手将她揽近,低头在她微噘的唇上深深一吻,嗓音里浸着温存,“有我在。
你只需和婉清她们每日赏花听风,笑闹欢喜便好。”
望着她重新漾开的、略带娇憨的笑容,陈肖心中一片柔软。
赵敏是他心头最柔软的一处。
她的爱意太炽烈,又太小心翼翼。
陈肖不愿她受半点委屈。
“回去吧,莫愁还在等你。”
目送那道身影翩然离去,陈肖的视线转向前方持剑而立的白衣人。
“原来我陈家的旧债,竟也牵涉大明江湖。”
他语气平淡,听不出波澜。
“风月剑神,南宫心剑。”
陈肖缓缓念出这个名字。
出身于大明南宫世家的剑客,竟亲自来了。
“我早已不是南宫家的人了。”
南宫心剑语调平稳。
“是么?”
陈肖轻轻一笑,未置可否。
“你胜不过我。”
话音方落,南宫心剑眉峰微蹙。
剑鸣清越,长剑已然出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