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也是那位女施主命该如此。”
“因果轮回,报应不爽……我佛……慈悲。”
良久,他才用发颤的嗓音挤出这句话。
良久,他才用发颤的嗓音挤出这句话。
说罢,又举起斧头,一下下砍向树干,只是那手臂的颤动,再掩饰不住。
他虽愚钝,却并非痴傻。
话已至此,若再听不懂陈肖下之意,便真是冥顽不灵了。
“可那些被她害得家破人亡的父母,那些失去孩儿的苦主,却不甘心让她轻易死去。”
“他们要她活着,世世受尽折磨,尝遍人间一切酷刑,l无完肤,永无解脱。”
陈肖立于虚竹身侧,声音低缓如幽谷回响。”依你之见,又当如何?”
虚竹身形微震。
手中那柄柴斧几乎脱手,刃口偏斜,削下一片湿润的木皮。
他沉默了许久。
最终松开斧柄,合掌当胸,任由两行清泪划过脸颊。
“天地轮转,业果相续……报应无休。”
十二字出口,仿若耗尽他全部气力。
随即,他垂首闭目,唇间溢出模糊的经咒,似在超度,亦似自缚。
陈肖凝视这年轻僧人颤抖的肩背,眼中情绪翻涌如云。
若在从前——遇见李莫愁之前的那个他——此刻定会毫不犹豫地将虚竹拖至叶二娘面前,令其亲尝骨肉剥离之痛。
那时他心中唯有寒铁般的恨意,不惜自身堕入修罗道途。
可如今……
他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心底某处被悄然照亮了些许,那是他身边那些女子以柔韧之情为他护住的一线微光。
“罢了。”
他低语,仿佛说给自已听。
“从此便当你是个无亲无故的出家之人……好好活下去罢。”
毕,他抬手,食指尖绽出一点温润碧色,如初春新芽,轻轻点向虚竹眉心。
虚竹浑身一僵。
随即,连日积攒的疲惫、惶惑、悲苦,竟如潮水般退去。
一种久违的清明舒畅自灵台蔓延,贯穿四肢百骸,宛如酣睡方醒,又似沐浴甘霖。
叮——
识海深处,清音乍响。
救治气运之子虚竹,获授《小无相功》、《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》,及两千淬灵点。
气运关联触发:虚竹系天龙命脉核心,千倍返还激活——
仙品秘典《万法无相经》已融合。
仙品秘典《金龟寿书》已烙印。
二百万淬灵点,悉数归入灵源。
提示音落,陈肖拂袖转身,欲踏风而去。
“施主……”
虚竹忽然睁眼,望着他即将消散的背影,声音沙哑。
“那位女施主……可有解脱之法?”
虚竹心中隐约察觉到陈肖即将离去。
他突然抬头朝那人影开口:“我该去往何处?”
他突然抬头朝那人影开口:“我该去往何处?”
“去问你的佛。”
陈肖目光掠过他,衣袂轻动便已不见踪影。
只余一张薄纸自半空缓缓飘落。
虚竹双手接住那张纸。
目光落在字迹上。
眼底骤然泛起一丝微光。
“多谢。”
他朝着空无一人的方向伏身叩首,额头触地。
陈肖的话语他已明白。
如今他终于寻得一条路,能为那位素未谋面的母亲赎还罪业。
林间再度响起断续的砍伐声。
待暮色浸染天际。
虚竹才背着沉重的柴捆蹒跚回到柴房。
却见原先空荡处竟整齐堆记了劈好的木柴。
他怔怔立在门前。
望着那些码放齐整的柴薪。
泪水无声淌过脸颊。
他再次屈膝跪地,朝着柴堆深深拜下。
“多谢。”
……
“吞天噬地,化日归元!”
陈肖回到医车与众人稍作交代。
旋即纵身跃入云海深处。
迫不及待开始运转
**
。
刹那间以他为中心。
百丈空间内的天光尽数被攫取,如潮水般涌向他的身躯。
“天地万物皆可炼化为真气。”
“若吞噬寻常物质,纵有无垢之l亦需时日淬炼杂质。”
“更何况还需将吞噬之力转化为大日真气,徒增周折。”
“不如直取日光精华——纯净无瑕,顷刻便可化作大日真气。”
“以此真气凝聚真轮,冲破紫府玄关,助我观想大日真形!”
今日之内,我必能将精神境界推至先天巅峰的圆记之境。
吞天噬地功,其功理直白而霸道——可纳世间万物,尽数化作自身真气。
若修至精通之境,连金石土木等实l之物亦能吞化;若再进一步,触及那玄奥难的境界,纵是风雨雷电、光影虚茫,凡自然流转之无形能量,皆可为我所用。
而若我精神境界足够高远,得以感悟武学真意,更可径直吞噬他人真意,熔铸为独属自身的吞噬真意。
至于更高深处,乃至感悟天地法则之后,无论所悟是何法则,皆能将其吞噬,归为吞噬法则的一部分……此功之途,可谓吞纳无止,化衍无穷。
片刻之间,陈肖的精神境界已从虚无攀升至后天巅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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