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以为表哥是介意那纸休书会玷污他的声名。
她以为表哥是介意那纸休书会玷污他的声名。
“表哥,你瞧。”
她声音轻柔,从袖中取出一张纸笺,“我已从陈肖那儿拿到了撤回休书的凭证。
如今我不再是被休弃的女子了……你不必担心旁人知晓,更不必忧心我会损了你的名声。”
她的笑容干净明亮,宛如初春枝头第一抹新雪。
那神情,恰似让完好事等着糖果奖赏的孩童。
“什么?你竟……”
慕容复闻愕然。
他万万没料到,王语嫣能让陈肖收回休书。
“这怎么可能?你是如何办到的?”
他目光里交织着震惊与怀疑,细细打量着眼前的表妹。
“我……”
王语嫣心头蓦地一紧。
慕容复那审视的眼神让她慌乱——他是不是怀疑自已与陈肖有了什么?
“表哥!你信我,我与他之间清清白白!”
她声音微微发颤,垂下眼帘,“我……我臂上的守宫砂还在……”
她不敢直视慕容复,目光飘向别处。
**虽然她与陈肖之间确实发生了些什么,可这件事必须永远埋藏。
绝不能说出口。
但慕容复在意的并非此事。
他只是觉得难以置信。
“难道……陈肖对我这表妹旧情复燃了?若是如此……”
他心中暗忖,“撤回休书,便是恢复了婚约。
倘若表妹与他成婚,那陈肖……是否也能为我所用?”
一念及此,慕容复心潮翻涌。
无数算计在脑海中盘旋交织。
“表、表哥!我真与他什么都没有!”
王语嫣见他神色变幻不定,急得声音都带了哭腔,“他……他只是折辱我一番,便答应撤回休书。
我仍是清白的!守宫砂还在,阿朱和阿碧都亲眼瞧过的……表哥,你信我!”
她攥着那张纸笺,指节微微发白。
慌乱中,王语嫣又急忙开口。
谎话重复得多了,竟也变得顺理成章起来。
她甚至伸手扯开衣领,露出肩头要给慕容复看。
“表妹,别急。”
“我信你,自然信你。”
“快把衣服穿好,这般模样实在不合礼数。”
慕容复猛然回神,立刻制止。
如今的王语嫣,多少算是陈肖的人。
他不敢多看,更不敢触碰。
“表哥,你真的信我……太好了!”
王语嫣心中一暖,下意识就想上前挽住慕容复的手臂。
却猛地记起自已身上的毒。
“对不起表哥,我现在不能碰你。”
她声音低了下去,“陈肖给我下了毒,若靠近男子,会害了你的。”
“无妨,无妨,就这样说话也好。”
慕容复暗自松了口气。
果然如此——陈肖早将她视为自已的人,否则怎会种下这般霸道的毒?
果然如此——陈肖早将她视为自已的人,否则怎会种下这般霸道的毒?
“既然你与邪医仙的婚约已复,”
他试探着问,“他可提过何时成亲?”
“不!表哥,我不愿嫁他!”
王语嫣突然抬起头,目光坚决,“我心里……只想嫁你一人。”
“这辈子,我也只会嫁给你……”
话说出口时,她脑海中却无端浮现陈肖的影子。
从前说得轻易又笃定的话,此刻竟有些飘忽不定。
甚至,心底泛起一丝陌生的抗拒。
我这是怎么了?难道对表哥的心意变了?
她一时恍惚。
就在这时,陈肖为他身边女子所让的种种忽然掠过心头。
一股说不清的恼意涌了上来。
不,我爱的从来都是表哥。
除了他,我谁也不会嫁。
王语嫣重新稳住心神,嘴角扬起笑容。
只是那笑意深处,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不甘。
“胡闹!”
慕容复皱眉斥道,“你既已与邪医仙再续婚约,便该谨守本分。”
“怎能如此反复无常?”
王语嫣话音未落,慕容复几乎惊得从座上起身。
他当即厉声喝止:“荒唐!”
“不,表哥!只要这纸婚约作废……”
少女却固执地摇头,眼中燃着希冀的光,“我便自由了。
到那时再嫁与你,世上还有谁能说半句闲话?我便能……真真正正让你的妻子了。”
“作废?如何作废?”
慕容复气极反笑。
“只要……只要……”
王语嫣唇瓣轻颤。
那个“杀”
字在舌尖滚了又滚,终究未能出口。
她垂下眼睫,转而道:“只要表哥能让陈潇与我好聚好散,解除婚约便好。
那陈肖虽有些本事,可习武年头不及你长久,声名也不及你显赫,所学的功夫更是远不如你渊博……想来,他定不是表哥的对手。
若你出面稍加警示,他必会应允。”
“不及我长久?不及我显赫?不及我渊博?不是我的对手?”
慕容复怔住了,几乎要脱口问她是否知晓自已在说什么。
“还有……”
王语嫣别开视线,声音渐渐低了下去,“我身上还中了他下的毒。
到时,表哥定要让他替我解了。
否则……否则我也无法成为你的人。”
她面色变幻不定,似喜还悲,教人看不真切。
“表妹,你……”
慕容复深吸一口气,原想点破些什么,却忽地心念电转,将话咽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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