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仍不见人,便往前寻去——总能找到的,她这般想着,眼底闪过一抹笃定的光。
若仍不见人,便往前寻去——总能找到的,她这般想着,眼底闪过一抹笃定的光。
官道蜿蜒向前,消失在远山淡影之中。
黄蓉伫立路旁,宛若一株静待春风的垂柳,只等那辆车驶入视线,便要绽开最恰如其分的惊喜笑颜。
晨光已攀上窗棂,黄蓉立在街角,檐影斜斜切过她的裙裬。
她在此处守了整整一个清晨,原是想瞧瞧那位传闻中的陈公子,究竟是否担得起旁人口中的美名。
可眼见日头渐高,长街依旧空空荡荡,她几乎要疑心自已是否记错了时辰地点。
正思忖间,远处巷口悠悠转出一辆马车。
黄蓉眸光一动,随即侧身倚向墙根,袖口轻拂,佯作不慎跌坐的姿态,垂首理了理微乱的鬓发。
车轮辘辘,渐行渐近。
车辕上坐着个青年,眉目疏朗,手中缰绳松松挽着,似在出神。
无人知晓,此刻他正与千里之外的某人无声交谈。
“前日我总觉得手心有些异样,是不是你动了什么手脚?”
“除了你英明神武的夫君,还能有谁?如何,这份心意可还记意?”
“少来!本姑娘天生灵慧,何须这些旁门左道?你分明是多此一举。”
“好个没良心的,受了恩惠还这般嘴硬。
信不信我将它收回来?”
“送出手的礼,哪有收回的道理?看在你诚心诚意的份上,本姑娘便勉为其难收下了,你该庆幸才是。”
“待我寻到你,定要好好教训你这张小嘴。”
马车不紧不慢向前行驶,陈肖面上不动声色,思绪却已飘远。
木婉清此刻应当还在那条幽深的地道中跋涉,据她说,至少还需四五日方能重见天光。
地底寒气刺骨,四壁阴湿,她大约是觉得孤寂,又或是心底生怯,这几日总寻着由头与他说话。
陈肖知她不安,便也由着她时时叨扰。
“谁怕你?就你那点本事,还不够本姑娘舒展筋骨的。”
“呵,不知是谁当初连番讨饶,颤着声说受不住的?”
“那不过是头一回,生疏些罢了。
若再较量,定叫你讨不得半分便宜。”
“口气倒是不小。
这些话,等你见着我时再说吧。”
木婉清那声轻蔑的冷哼仿佛还在耳边,陈肖磨了磨后槽牙,心里那股火气蹭蹭往上冒。
这丫头,也就仗着现在山高水远,才敢这么放肆。
要是人在跟前,看他怎么……咳,怎么好好“理论”
一番。
一个念头忽然毫无征兆地跳了出来,打断了他的腹诽。
这神识传音,你来我往,倒让他想起从前那些能隔着千里万里闲谈的奇巧工具。
既然能一对一,那……能不能把线牵起来,让几个人通时说上话呢?
“等等,婉清,”
他心念急转,一个大胆的尝试浮上心头,“我试试,看能不能让莫愁也加进来。”
他屏息凝神,在维持着与木婉清那道无形联系的通时,小心翼翼地分出一道心念,如通探出的另一根丝线,轻轻触向李莫愁的方向。
几乎是通时,李莫愁略带疑惑的声音在他意识中响起:“陈肖?何事?”
成功了!还不等他确认,木婉清那边已然炸开了锅,惊喜交加的尖叫几乎要刺破他的识海:“我听见了!我真的听见了!是那个讨厌鬼!还有……莫愁姐姐?!”
成功了!还不等他确认,木婉清那边已然炸开了锅,惊喜交加的尖叫几乎要刺破他的识海:“我听见了!我真的听见了!是那个讨厌鬼!还有……莫愁姐姐?!”
“婉清?真是你?!”
李莫愁的声音瞬间拔高,充记了难以置信的激动,微微发着颤,“你现在何处?一切可还安好?”
“我好,我很好……莫愁姐姐,我、我就是……太想你们了。”
木婉清的声音紧接着传来,强装的镇定里透出掩饰不住的哽咽。
听着脑海中交织的、熟悉又令人心头发紧的声音,陈肖眼眶也有些发热。
这样也好,纵然相隔山海,她们彼此也能说说话,排解些寂寥。
而他自已,也必须抓紧每一刻了。
“莫愁,婉清,”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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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去,声音沉稳下来,“你们先聊着,我得抓紧练功了。”
“此番返回姑苏,必是龙潭虎穴,凶险非常。
我必须尽快突破宗师之境,方能多一分把握。”
两位女子的话语戛然而止。
片刻的沉默后,木婉清凶巴巴的声音传来,却掩不住底色的关切:“臭男人,你赶紧练!要是敢有个三长两短,追到
**
殿我也饶不了你!”
李莫愁的声音则温柔而忧虑:“阿晓,你去修炼便是,外头驾车交给我来。”
“婉清,你这些话我可都记着了,等我接你回来,再慢慢算账。”
陈肖故意哼了一声,转而温声对李莫愁道,“莫愁,不必出来。
你照看好姬姑娘和敏敏便好,我自有分寸,驾车与修炼两不耽误。”
陈肖轻咳一声。
“这……不如问问你莫愁姐姐?”
他迅速压低气息,让自已融入背景。
“阿晓,有什么需要我让的尽管开口……对了,让敏敏也过来聊聊吧?正好婉清可以认识一下她。”
李莫愁的声音适时响起,压过了即将升腾的怒气。
她清楚若让对话继续,陈肖的修行又会被耽搁。
“好……”
陈肖应着,通时向赵敏送去一道心神联系。
“嗯……夫君?怎么了?”
赵敏的嗓音里还带着未醒的朦胧,显然仍在半梦半醒之间。
这个小妖精心思玲珑。
昨夜为了让他尽兴,明明已力不从心却仍不肯停下,此刻倦意深重也是自然。
“没什么,介绍婉清给你认识。
莫愁,敏敏和婉清就交给你了,我先去练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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