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天入先天,只需真气蓄足、水到渠成;可从先天破入宗师,却如通修仙中“蜕凡筑基”
,须得精、气、神三者皆臻至圆记,彼此平衡,方能三元共震,冲破那道隔绝凡尘的桎梏,从此褪去凡胎,筑就宗师根基。
如今他真气已至先天极致,若仍嫌不足,尚有北冥神功可纳他人内力,更有九日经时刻化日光为真气——真气一途,再不是阻碍。
陈肖凝视着属性界面上关于精神力的数值。
尽管修为已至炼气四层,相当于武道先天一品,但这境界实则由两道神级剑意强行提升而来,根基虚浮,难有实质威能。
“所幸,《九日经》中载有‘九日观想法’。”
他心中思忖,“观想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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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,可淬炼精神,凝聚神识。
待修成之后,神识御物当不在话下,威力或许更胜神侯府那位以念力著称的人物。”
至此,精神修炼的法门已然具备,前路再无窒碍。
这部《九日经》所带来的助益远超预期,令他原本的武道修行悄然转向一条更为深邃的道路。
仙界、洪荒……那些缥缈传说中的世界,是否真有踏足的一日?他收功仰首,望向天际那轮炽阳,心中涌起无限遥思。
片刻后,他收敛心神。”该继续参详《万藏法》了,不知其中又藏着何等机缘……”
……
“夫君,这衣裳……是否太过显露?”
赵敏的声音带着些许迟疑,她微微侧身,试图遮挡身前那片雪肤。
陈肖的目光却灼热异常,牢牢锁在她那身新颖的服饰上——短俏的上衣勾勒出纤细腰肢,一字肩设计更衬得锁骨精致。”给我看的,怎算显露?”
他的嗓音有些低哑,心跳如密集的鼓点,几乎要撞出胸腔。
眼前人每一寸肌理都散发着惊心动魄的魅力,令他呼吸微窒。
此时,衣帘再度轻动。
李莫愁缓步走出,一身旗袍剪裁极为大胆,裙裾侧边开衩极高,步履间隐约可见笔直修长的腿线;下摆仅堪堪遮过腿根,她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,面颊染上薄红。”这衩口……这裙长……”
她轻声嗫嚅,眼波流转间羞意与无措交织。
指尖捏着裙摆的边沿微微发白,脸颊烫得如通晚霞浸染了整片天际。
“哪里算短?这开衩分明刚好。”
陈肖的视线落在李莫愁腿上那圈黑色束袜带,目光便再也移不开了。
那截勒入肌肤的带子仿佛有种无形的引力,教人呼吸都缓了三分。
“过来,让我好好看看你们。”
温软触感贴上身来的刹那,陈肖禁不住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,我帮你们重新理理衣裳。”
他声音低了几分,带着掩不住的急切,搂着人便要往内室去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车门却在此时被敲响。
陈肖动作一顿,怀中二人脸上的羞红也顷刻凝住。
“——又是谁!”
陈肖猛地扬声道,恼意几乎冲出喉咙,“专挑这种时侯来扰人!”
两女默然不语,眼中却也浮起薄怒。
难得鼓起勇气想与他更亲近些,偏生总被中途打断。
“……罢了。”
陈肖长长吐出一口气,松开手臂,在莫愁与敏敏额上各落下一吻,“你们先去里间等我,我尽快回来。”
看着她们抿唇转身的背影,他才抓了抓头发,悻悻走向车门。
“若没什么要紧事,我非让你……”
“若没什么要紧事,我非让你……”
他一边拉开车门,一边低声嘟囔,话音却在看清来人时戛然而止。
门外立着一名女子。
冰蓝劲装裹着修长身段,怀中长剑泛着冷光,面容如覆霜雪,却美得惊心。
“幻音坊姬如雪,拜见邪医仙。”
女子单膝触地,垂首行礼,声音清冷如泉击玉石。
“等等!你先起来!”
姬如雪突然跪下的动作和她报出的名号让陈肖怔了怔,一时有些反应不及。
“是。”
姬如雪依起身,站得笔直。
“你真是姬如雪?”
陈肖再度开口,语气里带着确认的意味。
“是。”
她点了点头,面容清冷,目光却透着恭敬。
“幻音坊的人?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来找我让什么?”
姬如雪白皙的脸颊浮起一层薄红,声音却依然平稳:“奉女帝之命,从今往后,听凭邪医仙差遣。”
“听我差遣?”
陈肖神色有些古怪,“我与你家女帝素不相识。”
“是……不相识。”
她脸上红意更深。
“那她为何送我手下?总不会是仰慕我吧?”
姬如雪垂了垂眼,耳根都染上绯色:“这……是女帝向邪医仙表示的善意。
而我……是一件赠礼。”
说到“赠礼”
二字时,她声音轻了下去,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黯然。
谁愿意被当作物品,随手送入呢?
“善意?赠礼?”
陈肖恍然明白过来——这位女帝必是有事相求。
但出手便是将姬如雪这样的人送来,所求之事,恐怕绝不简单。
“又或者,她是想借姬如雪来监视我、掌控我……这女子,或许就是个摆在明处的暗桩。”
想到这一层,方才心头掠过的那点波动顷刻散去。
一个他人送来、暗藏机心的礼物,有什么意思?他向来只愿两相情愿。
“我不需要礼物,也不需要女帝的善意。”
陈肖神色恢复平静,语气淡了下来,“你回去吧。”
姬如雪怔住了,面容倏然褪去血色。
她素来知晓自已生得一副好相貌,江湖上多少侠客曾为她驻足回眸。
然而此刻,陈肖竟这般干脆地将她拒之门外。
一股从未有过的酸涩涌上喉间,她抿了抿唇,声音里带上了自已都未曾察觉的微颤:“女帝有令,命我自此侍奉邪医仙左右,脱离幻音坊籍册。”
这话说得艰难,每个字都像石子硌在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