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事实,他抵赖不得。
这是事实,他抵赖不得。
甘宝宝眼神飘忽,还想争辩。
钟万仇却再也听不下去,一把将她掼在地上。
“甘宝宝!你就是这样对我的?!”
“当年你说和段正淳早已一刀两断,原来都是骗我的鬼话!”
“你说从未对他有过非分之想,那前日之事又算什么?啊?!”
钟万仇双目赤红,恨意几乎凝成实质。
“我娶你近二十年,哪一点对不起你?自成婚那夜之后,你再不让我近身……我以为你性子冷,处处忍让迁就。”
“哈!原来你不是性子冷,是留着身子给他守节呢!”
“甘宝宝……你好,你真好!”
他浑身剧烈颤抖,眼眶里泪光滚动,却死死忍着不让它落下。
“不是的!万仇,他胡说……他是在挑拨我们!”
“我们不治了,我们回家,还像从前那样过日子,好不好?”
“你信我,你信我一次啊!”
甘宝宝语无伦次,她知道今日若不能圆过去,此生便彻底完了。
“过日子?怎么过?”
“难道要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看着你在我眼皮底下与他私会?”
“你这不知廉耻的
**
!”
钟万仇手中的刀终究没有落下。
他转身要走,身后传来甘宝宝嘶哑的呼喊。
“我没有骗你……他说的都是假的!我是你的妻子,灵儿的母亲,你不能这样丢下我!”
泪水模糊了她的脸,心底翻涌的却不是对过往的愧疚,而是懊悔——不该随钟万仇来此,让那个叫陈肖的人轻易揭穿她藏了多年的秘密。
听到“钟灵”
二字,钟万仇脚步停住了。
他缓缓回过头,眼中情绪纷乱。
无论如何,这个女人终究为他生下了女儿。
自已是否太过决绝?
就在这时,陈肖的声音再次响起,平静却如冰锥刺入这片僵局:
“钟灵?我见过她。
她身上只有你和段正淳的血脉痕迹,与钟万仇并无关联。”
“她怎会是他的女儿?”
甘宝宝脸上的希冀瞬间冻结。
钟万仇如遭重击,踉跄一步,瞪大双眼看向她:“灵儿……也不是我的骨肉?你……你连孩子都是他的?”
他声音发颤,像是忽然被抽空了所有力气,跌坐在地上。
“我以为你只是心系旁人,身子仍是清白的……我总以为只要待你好,终有一日能暖透你的心。”
“原来你嫁给我,不过是要给腹中的孩子找一个现成的父亲……”
他低笑起来,笑声里记是自嘲与悲凉。”我真蠢……竟信了这些年。”
甘宝宝猛地扭过头,死死盯住陈肖,近乎癫狂地喊道:
甘宝宝猛地扭过头,死死盯住陈肖,近乎癫狂地喊道:
“你为何要毁我姻缘?我究竟哪里得罪了你!”
陈肖只是静静看着她,仿佛在看一场与已无关的戏。
“我毁了你的姻缘?”
他语气平淡,“我不过说出实情,何错之有?”
钟万仇的眼神如通深渊般吞噬理智,甘宝宝悬空的双腿无力地挣扎着,指尖几乎要抠进丈夫铁钳般的手腕里。
她嘶哑的嗓音挤出破碎的词句:“万仇……你信我……”
陈肖斜倚门框,嘴角噙着一丝冰凉的弧度,仿佛观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。
“段正淳碰得,你钟万仇碰不得?”
他语气轻缓,却字字剜心,“连你怀里的钟灵,血管里淌的都是大理段氏的血。
你不过是个替人守库房的看门犬,还当自已得了珍宝?”
钟万仇的呼吸骤然粗重,指节咯咯作响。
甘宝宝的脸已涨成青紫色,目光却越过丈夫痉挛的肩膀,死死钉在段正淳苍白的脸上——那个
**
倜傥的旧情人此刻竟侧过头,避开了她的视线。
“李青萝在王家掏空夫家根基,你在万劫谷吸干钟万仇骨髓。”
陈肖垂眸抚平袖口褶皱,“连手段都如出一辙,不愧是通枝连气的姐妹。”
“闭嘴!!”
钟万仇暴喝一声,忽然将甘宝宝掼在地上。
她蜷缩着呛咳,发髻散乱如荒草,却突然尖笑起来:“是!钟灵不是你的种!可你以为段正淳会认她吗?他王府里的郡主公子成群,我们母女不过是他
**
账上两道划痕!”
段正淳猛地抬头:“宝宝,你何苦……”
“现在装情深?”
钟万仇转身逼近,每一步都踏碎地砖粉尘,“当年你夜探万劫谷的轻功可真是俊得很啊,段王爷。”
陈肖轻轻击掌,掌声在死寂的厅堂里格外清脆:“精彩。
一个骗婚借巢,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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窃玉,倒是天生一对。”
他踱步到窗边,望向谷中迷雾,“只可惜了钟谷主,半生困在这牢笼里,替别人浇灌野生的花。”
甘宝宝突然挣扎爬起,脖颈瘀痕如毒藤缠绕:“钟万仇!你若还算男人,就该把刀捅进段正淳的心窝!杀我算什么本事?”
钟万仇却笑了,笑得浑身发颤,从怀中掏出一枚褪色的香囊——那是新婚时甘宝宝亲手绣的鸳鸯。
丝线早已泛白,鸳鸯的眼睛只剩两个破洞。
“那些年你说怕黑,我每夜守在房门外。”
他喃喃说着,将香囊一点点撕成碎片,“原来你不是怕黑,是怕我。”
布帛撕裂声细碎而绵长,像某种漫长刑罚的终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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