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层破开,两道身影落在大理皇宫的青石院中。
“快到了,马上就能见到你莫愁姐姐。”
陈肖侧头对身旁少女笑道。
赵敏却有些忐忑,指尖无意识地攥着袖口:
“夫君,莫愁姐姐……会接纳我么?”
“放心,”
陈肖语气温和,“她性子很好。”
宫墙下的侍卫远远见到他们,只默默垂下目光,无人上前阻拦。
自从那日陈肖踏入皇宫、大理国默然退让之后,这座宫苑便仿佛成了他闲庭信步的后园。
偶尔有宫女低头匆匆穿过回廊,似是往段正明的殿阁报信去了。
陈肖虽以力压境,却未肆意妄为,反而在城中设义诊、施汤药。
段正明独坐书房时,常暗自庆幸——若来的是个暴戾之人,大理百姓恐怕早已陷于水火。
宫外街角,几个身影悄然退入暗处。
“速传讯,邪医仙已回宫。”
低语没入风中,一道道消息如蛛网般向外蔓延开去。
陈肖领着赵敏穿过庭院,停在一辆漆黑的马车前。
“就是这儿了。”
赵敏怔了怔,睁大眼睛看向眼前这辆并无特别的马车:
“莫愁姐姐……住在车里?”
马车外观虽宽大,终究不是长久安身之所。
“进去便知究竟。”
陈肖未多,携赵敏悄然落于车辕前。
“咔哒”
一声轻响,车门随他心念开启。
“请。”
他侧首对赵敏道。
赵敏犹在恍惚间,已随他步入车内。
甫一踏入,她却骤然抽息——
“这……这竟是……”
“分明是辆马车,何以……化作屋舍?还如此轩敞……如此华美……”
“仿若……仙家居所一般……”
她语声微颤,几乎难以成。
眼前是开阔通透的厅堂,地面铺着光润如玉的砖石,纹路清雅,教她不敢轻易落足。
她自幼长于王府,自诩见过世间最精巧的楼阁,却无一可比此处。
纵然是东极域那些讲究至极的世家,恐怕也难有这般清雅的布置。
这不是金碧辉煌的炫耀,而是一种含蓄的、处处用心的雅致——浅淡的奢华。
砖石细腻,壁饰清简而隽永,墙上错落悬着些小巧的玩意儿,乐器、摆件皆安放得恰如其分。
顶上垂下的灯盏洒落明净光华,连角落也照得通透温暖。
这一切让赵敏目眩神迷,竟不知该置身何处。
“此乃芥子纳须弥之术,”
陈肖见她手足无措,温声道,“车内自成一格,别有天地。”
他牵起她的手,引她缓缓向内走去——当初李莫愁初至此地,亦曾如此怔忡。
穿过短廊,眼前豁然开朗。
是陈设更为清雅的厅室,厅外连着一处檐廊微斜的小庭园。
车厢内宛如一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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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小天地,全然不受外界的颠簸侵扰。
抬头便能望见湛蓝的天空,阳光毫无阻隔地洒落下来,明亮而温暖。
一侧辟出的精致小园旁,竟还嵌着一方清澈的池水。
他领着她走过一个又一个隔间。
他领着她走过一个又一个隔间。
卧房。
庖屋。
净室。
沐浴间。
暖汤池。
蒸汗阁。
歌乐轩。
影画厅。
日光廊。
健力室。
舞练坊。
每推开一扇门,都引她发出低低的惊叹。
“终究还是局促了些……这辆医车,看来还需再度精进。”
待全部看完,她仍沉浸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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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以对,他却摩挲着下巴,显出不甚记意的神色。
各处虽功能齐备,空间却总觉得逼仄了。
“阿晓,你回来了?”
声音从最里的储室传来。
他抬眼望去,眼中蓦然漾开笑意。
“莫愁!”
身影一晃,他已到了她面前,不由分说地将她揽入怀中。
她也悄然收紧了手臂,静静相拥。
“真……真是绝色。”
这女子的出现,令旁观的她瞬间屏息。
那张脸上未施半点脂粉,却自透出莹润的绯晕。
肌肤白皙如雪,在光线下竟泛着薄瓷般的微光,恍若精琢的美玉,无一处不完美,让她不由生出几分自惭形秽的恍惚。
“哎呀!有客在呢!”
她终于瞥见一旁有些无措的访客,颊上飞红,慌忙轻推他胸口,眼波含嗔。
“莫愁,我来为你引见。”
他轻笑,转向来客。
“以后就叫她敏敏,你的妹妹。”
“她是汝阳王赵家的掌上明珠,名唤赵敏。”
“敏敏,来见见姐姐,李莫愁。”
陈肖将李莫愁带到赵敏面前,轻轻握住赵敏的手向两人引见。
“姐……姐姐好……”
望着比自已高挑、身姿更为明艳的李莫愁,赵敏有些局促地开口。
“别紧张,敏敏。
往后这里便是咱们的家了。”
“不必理那呆子,姐姐带你四处走走。”
李莫愁察觉赵敏的羞怯,上前温柔揽住她的肩,声音轻柔。
“嗯……好。”
赵敏脸颊微红,却觉得心头的忐忑悄然落地。
她回抱住李莫愁,露出一个有些憨气的笑容。
“其实我刚才——”
陈肖望着忽然亲密相拥、将他晾在一边的两人,摸了摸鼻子,试图插话。
“哼,你懂什么女儿家的事。
我带敏敏再转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