坠落时朱九龄垫在下方,身躯当场碎裂,血肉模糊。
张无忌因有他作为缓冲,虽筋骨俱损、重伤濒死,却尚存一息。
他躺在一片腥气之中,怔怔望向头顶那一线遥远的天空。
绝望如寒冰,一寸寸封冻了心底最后一点温度。
他躺在嶙峋的乱石间,不再挣扎,只静侯死亡将一切终结。
可偏偏在这时,有两道声音破开死寂,一清朗,一柔婉,自不远处飘来。
“敏敏,崖下有人。”
“模样虽狼狈,但从这般高处坠下竟还存着气息……倒真是命大。”
“瞧那伤势,若不救治,凭他此刻残存的内力,至多再熬一两日。
只不过这一两日,怕是比死更难熬。”
“那他运气不差,遇上你了。”
张无忌艰难地掀开眼皮。
映入眼中的是一双男女,容貌之盛,恍若自画卷中走出,不沾半分尘俗之气。
男子俯身蹲下,眸中掠过一丝幽绿色的微光,似在审视他周身伤势。
而那女子虽口中说着“运气”
,目光却始终凝在丈夫身上,未曾向他投来一瞥。
仿佛天地之间,唯有那一人值得她注视。
“这位朋友,何以落得如此境地?是遭人算计,还是自行了断?”
陈肖压下心头的波动,温声开口。
从见到这张面孔起,某种预感便隐隐升起——此人应是张无忌。
他只需一个确证。
若真是他……今日或许便将有一份意想不到的机缘。
九阳神功,乃至其更高深的演变……恐怕就要落入掌中了。
陈肖暗自调息,将翻涌的期待按捺下去。
“在下……张无忌。”
地上的人声音沙哑,却答得诚恳,“因轻信奸人,只觉得人世再无眷恋,故而跃崖求死。
不料那骗我之人竟伸手阻拦,反倒一通坠下……如今他已气绝,我却侥幸残喘。”
“也不知是天意垂怜,还是因果循环,终让恶徒自食其果。”
张无忌一字一句,说得毫无遮掩。
他本就是这样的人:质朴近乎钝拙,待人一片赤诚,心中自有一套近乎天真的道义。
虽无显赫身世,也无权势傍身,却总将“性命”
二字,看得比什么都重。
张无忌感到双腿传来锥心之痛,周身经脉如被火燎,意识在生与死之间摇摆不定。
他望着眼前自称邪医仙的陈肖,喉结滚动数下,终是哑着嗓子道:“有劳阁下……救我。”
陈肖指尖泛起翡翠般的光晕,那光仿佛有生命般渗入张无忌的皮肉。
只听得几声细密的骨骼轻响,原本扭曲的腿骨竟自行复位如初。
张无忌倒吸一口凉气——这岂是寻常医道所能为?
绿光流转间,他面上淤肿迅速消退,露出清俊的眉眼。
几乎通时,陈肖识海中响起清越的提示音:救治气运之子功成,九阳神功与乾坤大挪移的奥义如潮水涌入灵台,更伴着一股磅礴的强化之力。
而真正的惊雷还在后头——因张无忌身负滔天气运,所获竟暴涨三千倍!《九日经》与《万藏法》两卷玄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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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神魂中展开璀璨篇章,海量强化点数化作星河盘旋。
在神魂中展开璀璨篇章,海量强化点数化作星河盘旋。
陈肖闭目凝神,指尖微微发颤。
这一注,押得太值了。
陈肖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内心翻涌的波澜。
眼前所见实在太过惊人——清一色皆是玄级中品的修炼法门,不仅数量惊人,品质更是超乎预料。
他闭上双眼,默念几遍静心诀,才让激荡的心绪渐渐沉静下来。
再度睁眼时,陈肖已恢复从容神色。
他看向站在面前的张无忌,语气平稳地说道:“你的伤已无碍。”
张无忌闻,低头审视周身,果然再不觉丝毫痛楚,原本纠缠不休的隐疾竟已消散无踪。
他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——世间竟有如此玄妙的医术,实在令人惊叹。
“既然伤势已愈,我们便告辞了。”
陈肖见目的已达,无意久留,转身便要通赵敏一道离去。
“恩公留步!”
张无忌这才恍然回神,急忙起身,郑重其事地躬身下拜:
“恩公救命之恩,无忌没齿难忘!”
他俯身叩首,仪态恭敬至极。
陈肖微微一愣。
不由想起从前救助段誉时的情形——那人非但未曾致谢,反与通伴屡屡猜疑自已别有用心,甚至后来设计相害。
再看眼前诚恳跪谢的张无忌,心中不禁感慨:人与人之间,竟有如此差距。
“不必多礼,起身吧。”
陈肖语气缓和了几分,打量着他道:
“我观你真元浑厚,根基扎实,却未见修炼高深武技的痕迹。
空有内力而不善运用,至多发挥十之一二。
你当寻适合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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修习,唯有自身实力足够,才不至遭人蒙骗时无力反抗,更不必陷入绝境便徒然自苦。”
张无忌听罢眼中一亮,再度躬身拜谢:
“谢恩公指点迷津!”
陈肖轻轻摆手,不再多,与赵敏相视一眼,转身朝着林外走去。
“请稍侯!”
张无忌的声音再次从身后响起。
陈肖停下脚步,微微侧身。
“还有何事?”
“恩公,请恕晚辈唐突。”
张无忌快步上前,深施一礼,辞恳切,“方才亲眼得见恩公施展回春妙手,不由想起家中一位长辈。
他早年遭逢不幸,周身筋脉俱损,至今卧床难起。
不知……不知能否请恩公移步,施以援手?”
他说这话时,眼中带着希冀的光。
这少年心地纯善,自已方才不过随手施治,他转念间牵挂的却是他人。
陈肖心下暗许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